第十八章 绷断的路 (第1/2页)
闭上眼,耳边响起了一首歌。世界的雨被填斥在天空大地中的歌声所淹没。
大地上,野草从坚硬的石缝中生长,岩石忍受着痛苦为了新的生命,恍若基督替人类接受原罪的惩罚般。
“再见。”
我的头颅离开了身体,被阿修罗高举,而他此时的脸色平静地像在看一只蝼蛄的死亡。脸上则露出了最后的笑意,须左之男留给我的力量也随之消散。
灵魂飞向遥远的空中,另一半的灵魂笑着对我伸出手。我握紧了他的手,他的身影一下消失不见。然而那首歌却仍然轻轻的飘荡在世界。灵魂发出柔和而又炽然的白芒,于是雨渐渐停了,云缓缓开了,阳光探出头,照耀了整个世界。
阿修罗,宁心,神木,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呆了。就在这时,青铜巨鼎停止了沸腾,一道黄色光柱直破天际来到我的身旁。在光柱里,一个美丽的影子如婴孩般蜷缩着身体,静静沉睡。
我想她会突然醒来,然后俏皮的对我说,小殇,我们kiss吧。但是她依然沉睡,在梦里,她一定在等待着她的白马王子斩断她身旁的荆棘,用深吻来唤起沉睡的公主。
“红尘因果,终有了结的一天。”画中的道人出现在我身后,对着我笑。
我头也不回的说:“还能逆转因果吗?”
“可以,只要你愿意。”道人的声音很有诱惑力
我回过身,淡淡的笑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应该说我们。”然后,他又吟起了古老的歌谣:“太古之初,鸿蒙未分……”
眼前的世界一下黑了,然后有了一丝光。那道光后,无数的光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接着这些光点越来越大,逐渐成为燃烧着的巨大圆球。
无数核桃似的球体绕着其中一团火焰转动,最后,有个核桃变成了蓝色星球。星球上的广阔大地起初一片混沌,火山,地震,海啸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然后时间加快了流速,星球渐渐有了柔和的阳光。然后从第一个单细胞生物起,世界开始喧哗。
跨过恐龙时代,当一只刚学会直立行走的猿人开始仰望星空露出长思的表情时,人类的历史开始了。时间的流逝再次加快,猿人褪去了毛发,他们学会刀耕火种,其中更有一群常常仰望天际的人出现。这些人与周围的人显得格格不入,因为他们的存在被称为神。
“你懂了吧?”道人负手笑道,“我们是一群自太古时代便存在于世的天人。”
我沉默了会儿:“为什么选择我。”
“应该说是上元选择了你。”他叹了口气道,“快决定吧,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
道人消失在我的身边,风声渐止,时间的流速变得缓慢,甚至于停止、后退。
过去的画面倒退的电影,不信最后凄美的笑容,仓木最后幸福的眼神,木野最后翩然的舞蹈,还有梦里白云的淡雅和煦,宁夏的天真妩媚。一切的一切,都不断的倒退。
我想,如果我能生在一千年前,一定是个杰出的道士。
想到这,我郑重的向盯着书看的宁夏问:“你看,我忧郁吗?”
宁夏好像从梦中惊醒,愣了会儿,才展现她特有的妩媚笑容,“王子什么时候不忧郁啊。”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们家王子可是很抢手的哦,我怎么能一人独占呢?”
我望向天边的云朵,手里的铅笔飞快的转动,一个词突然出现在脑海——白驹过隙。
我踏在云端,俯视着灰色的大地。
“还没决定好吗?”
一个苍凉的声音,化作飓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
“等一下。”昂首是一片引得古今英雄着迷的星空,“只要再一下。”
对于“他们”来说,百年千年都只是一下。可是我的一下,却要在下一个刹那了结。
而这一个刹那,我的心神只为那双单纯而又迷茫的眼神所吸引。
“所有的因或果,都将在这刻结束。”
我仰天叹了口气,而道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已经决定了吗?”
“告诉我,如果回到了最初点,然后会怎么样?”
“历史将会行到另一条叉路,而这条叉路上会有什么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
我和宁夏会有接下去可能发生的故事吗?白云会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吗?还有很多的人,很多的事这一切可能再重演吗?
身后有一张大网将我紧紧捆住,每一步都在沿着那条网的轨迹。不论行进的道路如何,但是最终的目的地却早就被设定好了。如果没有她们,也许还会有另一个宁夏,另一个白云……
“告诉我,我曾经做过这样的事吗?”我抬起头,眼神失落的看着星空,“我经常会感到种莫名的失落和寂寞,总是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只有那些女孩在我身边时,才能有一丝的安宁与平静。是不是我曾经就那么做过?”
天空沉默良久,未名的风打起了我的衣衫我的发。
道士出现在我向前,表情失落的看着我:“你本可以再次的选择轮回,然后在绝望的时候回到原点。我们以为可以这样重复千万次而推迟世界的毁灭。但很可惜,似乎上元已经发现了他的错误,进行了纠正。”
“果然是这样吗?”我低头叹了口气,然后又不解道,“我做了几次,又遇到了谁?”
“虽然说我们是神,但还是有我们所不了解的事存在。”道士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地,“当轮回的跨度变大,我们也不得不受到涉及而忘掉现在发生的事。幸好本源的转动却不会因此回到最初点,而这种细微的感触也只有我们天人才能明白。也是因此,我们就这样知道世界已经停顿了一千年。也许这是第二次,又也许这已经是第一千次。至于你曾经遇到过什么人什么事,这大概只有操纵你的上元明白了。”
“所谓的纠正又是什么意思?须左之男说我是破劫者,就是上元的敌人,而上元又能操纵我的命运,那我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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