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钻石袖扣 (第2/2页)
在金熙恩生下陆川没多久,程青川就找上门来,要她做他的女人。开始金熙恩是不愿意的,奈何她未婚生子已经葬送了自己的谋生前程,养活一个小孩子又不是那么容易。最终让她下定决心的,是程青川不情不愿却真心实意地跟她说,我不会碰你,我们心里为的是同一个男人。
在陆川的成长过程中,程青川是照顾他们母子衣食无忧的继父,也是带着他去探索世界的大朋友。陆川慢慢长大,他知道了爸爸是个中国人,是个很有名的大律师,是卓陆律所的老板陆千帆。
说起自己的亲生爸爸,母亲和继父的口吻出奇的一致:陆千帆是个千般好万般强的神一般的存在,可是无论如何都不允许陆川私自去找他。甚至陆川出道之后,金熙恩都不让他用自己的名字,怕他万一有什么行差走错给她心里那个男人的姓氏蒙羞,于是有了家喻户晓的KT。
冥冥之中缘分使然,陆川消磨时光在泰迪熊博物馆抓到了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熊,竟无意间送给了自己的亲妹妹。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了陆诚。
三年前,陆川到S市巡演再见到雨萱时,她一点儿也没有在济州岛时的无忧无虑天真烂漫,心情十分低落阴郁。作为同父异母的哥哥,陆川只想带她换个环境,跟自己去拍戏和演出四处走走。果然,离开后,雨萱脸上也渐渐开始有了淡淡的笑意。
可惜好景不长,陆川跟另一个同路线的男艺人因为争夺资源发生了很大冲突,后来也给他和雨萱带来了巨大的危险和麻烦。得知此事,陆千帆这个亲生父亲终究没有袖手旁观,最终由陆诚出面在韩国周旋了半年多,解决了麻烦。
原来,当时那个艺人失去了代言资格经济损失惨重,走投无路时勾结了韩国当地的口,打算向陆川报复。
那天陆川正在拍一场宫廷戏,他饰演的将军带着宫嫔从树林私奔。因为演对手戏的女演员不会骑马,就让当时在剧组里陆川的小跟班,也就是只骑过一次马的雨萱代替对戏。
表演马被人喂了猛药,两人擦肩而过时马匹受惊狂奔,陆川和雨萱双双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在危急关头,陆川拼命把雨萱护在怀里,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撞到了脑袋,怎么也叫不醒。他把雨萱藏在山脚下的一处山洞里,自己向着相反的方向引开了早就埋伏好准备教训他的人。
等剧组里的人找到陆川时他已奄奄一息,身上几处骨折,刀伤无数,很快就因失血过多缺氧昏迷,跟他在一起的中国小姑娘也不见了踪影。
当天夜里,金熙恩带着她以前的司机崔正泰到儿子通知她的地方接走了雨萱,而后凭借多年的交情和信任把她交给了崔正泰。金熙恩自己则带着陆川去美国疗养,也好暂时避一避风头。
临走时,金熙恩又给了崔正泰一笔钱让他回老家开了个小面馆。崔恩雅的身份是他们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可是雨萱刚刚醒过来的时候韩语说得磕磕绊绊还好那次跟陆诚旅游回来她凭着兴趣学了几句,家里人也猜到了这个女孩身份有异,崔正泰肯定是在替老板办事。
小面馆的生意开始还不错,可是没多久崔正泰得了癌症,不但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下不少外债。崔正泰死后,他老婆琼花和女儿秀珠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越来越凶,她们都觉得是这个假冒的崔恩雅给家里带来了晦气。
@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多了个人吃饭是很大的负担,后面的日子里雨萱几乎从来没有吃饱过,有时候干活慢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烧水费电,也是要花钱的。至于水果和肉,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这三年里,雨萱也没有买过新衣服,只能等着秀珠淘汰下来的丢给她穿。哪怕是下着雪的寒冷冬天,雨萱也没有一双合脚的棉鞋。
还好雨萱是真的完全忘了自己曾经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否则那段时间恐怕更难熬了。她以为自己就是恩雅,只是出身有点穷苦的可怜孩子,依旧每天笑呵呵的积极乐观。
崔正泰临死前告诉她,要坚强地活下去,她哥哥是很有本事的人,很快会来接她的。他给了恩雅一对钻石袖扣,说是从她身上掉出来的,应该是她哥哥的东西。袖扣背面有两个小小的字母,L和C。
为了不给金熙恩和陆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崔正泰临死前再没提过这两人的名字。
那段艰苦的日子,恩雅哪怕是饿肚子饿得头晕眼花,没衣服穿冻得瑟瑟发抖,也从来没有动过心思要卖了这对袖口。她怕自己没了这对袖扣,就再也等不来哥哥了…
她也怕等的时间太久她长大了,哥哥就不认得她了。
@这对钻石袖扣,就是雨萱用自己第一本画册换来的稿费给陆诚买的礼物,也是陆诚愤怒之下毫不犹豫摔在地上的雨萱的真心,更是在绝望之中等待的恩雅坚持下去的唯一希望,又是程斯语曾经两次无限靠近却最终错过的身份真相。
从那以后,恩雅每天睡觉都会把这对袖扣攥在手里。
住在程斯语别墅的第一天,恩雅就是攥着这对袖扣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中的哥哥依旧西装革履,衬衫袖口就是这对钻石袖扣。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捻动,整齐干净的指甲比这钻石袖扣更好看。
她只是看不到他的脸第二天早上起来程斯语的手端出了热乎乎的汤圆捧到她面前,在商场里程斯语的手小心翼翼替她揉着膝盖的伤处、蹲在地上帮她试鞋,直到去吃海鲜大餐程斯语熟练地处置虾蟹,恩雅忍不住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程斯语兴奋得不知所措,恩雅欲言又止,怕说错话让他不高兴,最后只是安静地吃东西。
当时恩雅是想说,她一定见过这双手,也许是在梦里,也许只是她的上辈子。
其实恩雅早就吃饱了,只是想再多看看程斯语剥蟹的样子,才撒娇说要再吃一个。
在恩雅的印象里,程斯语虽然也总是一身正装,可他的衬衫都是不能用袖扣的款式。所以恩雅回家后就把袖扣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身上有其他男人的东西,程斯语会不高兴。
她只是说不清原因地想取悦程斯语。
于是,在恩雅住在家里的第二个晚上,摊开的掌心空无一物。噩梦中惊醒的程斯语又一次与那对袖扣擦肩而过,事情的发展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