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疫病与水荒 (第1/2页)

雨势很快就大了起来。小城那老旧的排水系统明显出现了问题，水非但没有冲到下水道里，反倒是下水道里的污物被冲到大街上。
　　
　　这种混和起来的污水对犹太人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陈濯所在的小旅馆隔壁的犹太人，就像看见了毒品的瘾君子，疯狂地拍着门，想要出去痛饮那雨水。他从胸腔中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涕泪泗流，不过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颜色混浊，与那种下水道里的污水类似的粘液，看上去极为恶心。
　　
　　“这和他们之前描述的不同，明显已经严重恶化了！”
　　
　　大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犹太人。他们或是坐在已有一个指关节深的泥水中，或是躺在淤泥里。也顾不上脏，就像动物饮水一样，四肢着地，直接用嘴大口大口的喝着那种成分不明的污水。他们似乎也不会感到腹胀，肚子都已经被污水灌满，明显的鼓出来了一块，却仍然没有抬起头来。
　　
　　“难道他们不需要喘气呼吸吗？”陈濯猜测着。或许此时的他们已经不能称为“他们”了，准确地说应该称为“它们”了，因为他们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类的标志，最重要的理智。
　　
　　直到肚子被撑得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孕妇一样鼓起时，“它”们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一小团黏液顺着它们的嘴角流了下来，显得有点诡异。
　　
　　此时的它们外貌狰狞，全身浮肿，皮肤下似乎隐隐约约有着污水在流动。肚皮呈半透明状，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肚子里的垢物。他们的眼睛暴凸，而且眼珠上翻，乍一看只有眼白，显得分外渗人。嘴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陈濯身旁的大妈吓得脸色翻白，连退几步倒在床上，呼呼的喘着气，
　　
　　“下水道里肯定被约瑟夫博士做了一些手脚，因此与之前注入的药物产生了反应。”警察担忧的说，“所以我觉得饮用水也未必安全，可是我们没有找到瓶装水。”
　　
　　“也许我们可以通过煮沸来净化水。”记者答到。
　　
　　“如果是通过辐射之类的物质来污染水的呢？煮沸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虽然不确定，但是最好还是不要冒险饮用。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而新鲜的水源。”
　　
　　“嗯，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警察接过话头，“那就是我们要尽一切可能节约用水，在没有找到安全的水源之前。“
　　
　　“淘米水浇花，洗衣水拖地，拖地水冲马桶？这些肯定不行。让我来想些有用的。嗯……比如饮用自己的尿液是不是一个好主意？”陈濯突然有点恶趣味的问，试图缓和一下不安的气氛。
　　
　　没有等众人表达自己的态度，女记者便惊叫了起来。顺着她有些颤抖的手指看去，大街上那些喝饱的怪物们又摇摇晃晃的走向了街上的一个正常人。
　　
　　这个正常人好像失魂落魄的行尸走肉一般，他一样没有去避雨，见到怪物后，似乎本能的想逃跑，但他好像腿受了重伤，只能用手支撑着爬行，尽量不让自己呛到地上的污水。
　　
　　伴着令人毛骨悚寒的“呜呜”声，怪物们追上了这个可怜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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