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1/2页)
回到房中的顾清秋刚跨进门槛便看见里屋的人团团围住了赵书蝶,赵安阳与张太医在一旁正面色凝重的交谈着什么,说的大概便是觅娘告诉她的那些话。远远的望去平日里处事淡然的赵安阳如今像变了一个人一般,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心中的悲恸写在了脸上,看上去十分的沉重。
顾清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以后的赵书蝶的日子不好过了。
垂下眼睑,站在原地静静的等着,待张太医与赵安阳话说的差不多了,顾清秋这才挪动步子走过去。
轻轻颔首,向张太医问了个好,便听到他有些无奈的道出最后一句话:“赵大小姐的情况如今就是这般了,老夫也爱莫能助了……”
赵安阳看了一眼老夫人,垂下眼睑,好像在思忖什么,片刻过后,哽了哽嗓子,转而看向张太医,声音低沉的道:“小妹的事有劳张太医了,最近家中事多,总是劳烦你奔波,他日定当登门道谢。”
张太医客套的回应了几句,赵安阳与顾清秋便一起将他送出了房门。
那断桥的事,本想再跟赵安阳说说的,但顾清秋转念一想,现在大概也不是时候,为了赵书蝶的事,赵安阳此刻定已经心力交瘁。这没有头绪的事儿便让自己替他理理顺吧。
折腾了一天,随后老夫人一行人将赵书蝶带回了自己房中,顾清秋的院子中一时之间便安静下来。
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一闭上眼睛,赵书蝶先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便浮现在眼前。
一切好像一场梦一般。
赵安阳放心不下,也随着老夫人一行人到了赵书蝶的住处,看来这些日子是不会回来了。
顾清秋站在门口朝着院门口凝望一会儿便将锦画唤回了屋。
明日,沈孟娴便要回来了……
顾清秋陷入了沉思。
坐在椅子上本想再好好的想想最近的事儿,但是身子好像再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力气去支撑了。今日的事端太多,实在是疲惫了,于是早早的便睡下。
促织声伴着星辰,徜徉在寂静而深邃的夜空。风过留声,雁过无痕。
有的人安然入睡,有的人却彻夜未眠。
浣纱居。
白日的事很快便传到了苏白樱的耳朵里。
听琴像往常一样,一门心思的将苏白樱当做知心人,肚子里的苦水一滴不落的倒了出来。
苏白樱在旁边一直妙语连珠的宽慰着她,说来也奇怪,听琴这白天还像是堵在胸口的大石头,现在被她这么三言两语的一说,倒慢慢的软成了一团棉花。虽然还是有些闷闷的,但是总好过那股窒息的压抑感。
心怀感激的看着苏白樱,那眼神中的意味竟然像是相见恨晚。心里越发的信赖她。
而对面的苏白樱却是有着自己的打算,哪里是不想她难受,只不过是想快些将她哄舒心以后,赶紧的打发她进屋睡觉,别在外面碍事儿而已。
费了一番功夫,苏白樱总算是将这瘟神一般的听琴哄进了屋子睡觉。
好不容易等到浣纱居的丫鬟都睡下,苏白樱这才有了时间开始自己的打算。
坐在石凳上,在皎洁月光之下,脑子转的溜快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式。看来这赵书蝶日后不是醒不过来,就是半痴半傻,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了。虽然她本来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但是如今省去一个麻烦也未尝不是讲好事儿。
这么一来,眼前最大的障碍便是那顾清秋了,当然……还是那个该死的老太婆。
要想将她扳倒现在只怕是越来越难了。不过……她苏白樱是谁,哪里会怕什么麻烦?不仅不怕,恨不得那麻烦再大一些,眼下所有的事都在朝着她预定的目标一点一点的靠近。可谓是胸有成竹。
不得不说那木匣子中的东西真是好用,这不……顾清秋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现在她的肚子却有了动静。
苏白樱在心中一阵肆意的笑,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这孩子如今是自己最大的王牌,她太了解赵安阳了。
只是要想利用这孩子成事儿,第一个要除去的人便是那个该死的老太婆,要是没有她,自己怎么会躲在这么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
反正赵书蝶都半死不活了,索性跟着她一块走吧……苏白樱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一股温润慢慢的划过指尖,一滴一滴的血珠从手中顺势落下。将青白色的地砖染成了一片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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