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第2/2页)
从这些暗自耦合的细节可以看出,中国的核潜计划,以及这处基地发生的异常事件,或多或少都与前苏联以及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有所关联,只是现在无从探知这里边的因果联系和变化。
我对陈可心方才提出去探查那艘潜艇的计划持审慎态度,在尚未了结清楚那艘潜艇是否为幻象,或者是否为一个潜在的陷阱之前,这样的冒失行动风险太大;
再者,如果导致基地异常事件的源头真的在这片原始海洋之下,那么离那片海域越近,异常事件发生的几率也就越大,被控制的程度也会愈发难以招架,谁也无法预料我们这些人会不会跟基地那些被异常事件牵连的工作人员一样,出现严重的返祖现象,最终变成一个丧失意识的类人怪物。
陈可心劝我不要过分忧心,导致异常事件的源头虽然是在深海,但开启异常事件大门的东西或许就在我们眼前。
也许是在这艘潜艇在潜航的过程中出现了跟前苏联那艘潜艇类似的意外,潜艇进入了某个深海区域或者扰动了那里的什么东西,导致了潜艇与基地的失联;
而这时基地也开始出现了原因不明的异常事件,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持续有人病发,后来一发不可收拾而选择了放弃和撤离。
这也符合康永生话里幽灵的意思,那是一艘已经失联的潜艇,在消失几十年之后突然又从海底冒了出来,而且样子完好如新,这不能不让人惊悚和诧异,怀疑自己看到了不切实际的东西。
不管这艘潜艇是不是幻象所致,我想我们已经别无退路,要想弄清楚这里的一切,只有上去亲眼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才能知晓答案!
我对此虽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眼下也别无其他可行动之法,况且,不搞清楚这里的一切,别说是想办法逃出去,就是在这里等死恐怕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煎熬。
而此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自己对那艘潜艇突然有种莫名的向往,让人忍不住想上去一窥它的究竟。
我冲陈可心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她的考虑,但眼下沈洁然伤势严重,俞教授也神智不清,两人均无自主行动能力,带上他们恐行动不变,再者,万一真中了幻象的陷阱,错杀了同伴,就算自己以死谢罪,泉下恐难以心安。
于是我跟陈可心商议,先由我上去侦查一下潜艇的状况,其他人在原地待命,由她负责安全警戒,并且再三嘱咐她,万一我出现什么意外回不来,绝对不要靠近这艘潜艇,带着俞教授和沈洁然离这片海域越远越好!
陈可心一边清理沈洁然的伤口,一边头也不抬的回应道,“那艘潜艇非常古怪,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你也别老想着扔下我,别忘了我们是最好的partner,对于潜艇,我比你在行!”
陈可心说的不经意,却很有底气,我转念一想,她确实有引以为傲的资本,单是在海军陆战队服役过的经历,就足以优胜于我这个海军装备盲。
那艘潜艇足有五六层楼之高,里边的舱室、走道多不胜数,就算是初级的潜艇兵也会时常转晕方向而迷路,里边真要是有什么东西,可谓防不胜防。
另外,陈可心有伤在身,沈洁然和俞教授这两个人不确定因素太多,特别是沈洁然的情况恐有异变,陈可心再如何机警恐怕也是势单力薄。
想到这,便暗自横下心,带上他俩的风险性要远高于在原地待命,现在形势已经远非我们这些人所能左右,是生是死只能各自听天由命,死在他人刀下,也总好过死在自己人手中。
陈可心关键时刻的决策能力不比我差,西方人看待事物的方式也比较严谨直接,但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让她这个带有一半欧洲血统的冷毅军人有了东方伦理情感式的微妙变化。
听完我要将俞教授和沈洁然留在原地之后,陈可心放下了手里的止血钳,顿了半响之后,语意深长的对我说道,
“我记得我父亲跟我说过一些关于中国军人的事情,他们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所畏惧,但有时太容易感情用事,日本人就是抓住了这种人性的短板,不断的利诱威胁诱歼中国军队。
我当时听完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们竟然会为了某一个人而牺牲整个战局,这不是政治家和军人应该做的决策,一场战争的输赢关系到成千上万军人、平民的生死,为了一个人而牺牲几千上万条生命,这是因小失大的典范,也是对战局的极度误判。
那时我很不理解中国军人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以庞大的代价去做一个并不值当的赌注。后来父亲告诉我,这是中国军人的一个作战短板,但同时也是中国军人熠彩生辉的地方,他们不放弃任何一个战友和同志,也就意味着他们拥有强大的凝聚力,部队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强烈的归属感和荣誉感,这样一支军队足以让任何敌人望而生畏。
来到中国之后,我觉得这种感受在我身上更加强烈,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些影子,但我不希望只被我一个人看到,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一名队员。”
陈可心说完,便朝我眨了眨眼,暗示情况有异。
此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晓她这一番话有转移话题的目的,并且在极力否定我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