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鬼君邪曲老穷鬼 (第2/2页)
秦图拿过报纸一角,看到上面第一名印着四个大字————鬼帝曼殊。
秦图放开答道:“新晋的鬼帝,名号曼殊,才来两个月,实力不错。”
男子点头,道:“才来两个月就为富贵排行榜第一名,看来的确不错。”
秦图啧一声,说:“可不是吗,新帝上任,人家还是天界的仙,来冥界做鬼帝。”
男子挑眉,微抬头,道:“天界的仙?为什么?”
秦图随即摇头,敷衍道:“不知道,只不过现在是鬼了。”
男子点头,翻着报纸到最后一页。这富贵排行榜的最后一名明晃晃的显着四个大字——鬼君邪曲!
秦图晃眼也看到,随即嘲笑道:“这鬼君邪曲也是奇鬼,财富居然比一个鬼卒的都少。现在可真是又老又穷又懒的老穷鬼了。”
男子挑眉一笑,笑道:“虽然这鬼君邪曲又穷又懒,但还不算老吧?”
秦图听闻,随后一笑,讥讽般道:“不老?一个开天辟地就存于世间的鬼精,现在都不知道多少岁了,说不定已是和白发苍苍,皱纹横生的老头子了呢。”
男子听闻,也放下报纸看向杉木,缓缓道:“难道你们都是认为鬼君邪曲是一个白发苍苍皱纹横生的老穷鬼?”
秦图挑眉,道:“不然呢。”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明显在说‘当然了’。
男子微愣,随后一笑,道:“也罢,他的确年龄有些大了。”
一场不算欢快的聊天终于结束。
话音刚落,那边鬼姬文露和鬼司荑璨提腿而来,两人脸上满是笑容。
鬼司荑璨走进,拿起酒杯望向一桌的宾客,道:“感谢诸位鬼友前来参加我和文露的婚宴,以后有本司帮的上的忙尽管说,本司定当全力以赴。”
酒桌的宾客都说笑,互相插科打诨。鬼姬文露晃了一圈宾客,看到一身金黄衣着的站在一位宾客身后,明显是被挤出去的。因为是夜晚,即使点着灯火也有些看不清,定眼仔细一看,这才看清面容,鬼姬文露反应过来,还没说出话便被截了过去……
那男子微微一笑,看的出来是真实的,他道:“此次前来准备的急,所以只拿了一条东海的鲛人泪穿成的首饰,别嫌弃。”
鬼姬文露接过手链,每颗泪珠选润饱满,通体透明。鬼姬文露张嘴又想说话,可又被截了过去……
男子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提腿离开,道:“礼我送到了,就先走了。对了,祝你新婚快乐。”
望向远去的男子,身边的鬼司荑璨疑惑问道:“你朋友?没见过。”
鬼姬文露摇头,拉着荑璨走向下一个酒桌,道:“不认识。”
她哪敢说认识,人家鬼君邪曲。
自己曾经的主子!虽然自己现在已然是冥界堂堂鬼姬,虽然邪曲从鬼神变为圣君,又为鬼君,命运多舛。
但这都改变不了她鬼姬文露一辈子为邪曲旗下做过鬼差的事……
囡都大街。
鬼君邪曲赤脚走在冰冷的街上,右手抛起苹果,苹果在空中旋转后又稳稳落入手中,接着又是一口咬下。
想起方才秦图说的话,着实让他一阵头痛。想着他堂堂鬼君邪曲怎么就成了百灵口中的老穷鬼了?
虽然他的确年龄大了一点儿,稍微穷了一点儿,又懒了一点儿,但这并不就代表他是老穷鬼吧?
无奈苦笑,摇头不再去想。
望向冥城大街,热闹非凡,忽然摸了摸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鬼君邪曲忽然拍了拍头,怨自己自从两个月前因为受伤昏睡,今早刚醒过来就感觉脑袋疼痛难忍。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疼痛,来鬼姬文露这儿参加婚宴,现在居然又疼起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
随即兜兜转转到了冥城外,来到梨花林,梨花林的最深处有一座山,山的最高处是他的住宅。
上山的路同样迷迷糊糊,一条路走了好几次才回到自己的住宅。
山顶上只有一座住宅,住宅用竹木建成,通体为青绿色,看着使人舒心。住宅屋檐上悬了一个风铃,风铃通体为金色,随着微风叮叮当当,清脆作响。
鬼君邪曲来到门庭前,门庭里出来一女子,女子眉眼清秀,眼含淡然之意。女子身着素衣,里面一身灰色丝衣,外穿一件青绿色的半袖外衣。头发半绾与脑后,其余的头发服帖的待在她背后。
女子微鞠躬,道:“回来了,邪曲大人。”
鬼君邪曲点头,进了屋里。
放眼望去,果然!一盆温水放在地上。邪曲上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腿将脚伸进温水里。温热的包裹的双脚,鬼君邪曲忍不住叹息,道:“唉,佟靓你不知道,还是家里好啊,方才外面不仅冷,而且我还没吃饱。”
佟靓上前准备帮鬼君邪曲洗脚,但被拦了下来后问道:“既然没吃饱,不如我去烧点吃的?”
鬼君邪曲连忙摇头拒绝,说自己是鬼,不会饿……
他可不想吃佟靓煮的吃食,他愿饿死也不想吃佟靓煮的。但如此没有说服力理由,佟靓无语,只身离开,应该还是去做吃的了。
佟靓刚离开,门庭外来一人,左手持一本厚重书,右手持一只笔,明显为鬼司。穿着明显一身鬼司打扮,一身白色官服,上印着淡金色的蔷薇花,头戴乌纱帽,却没有人界乌纱帽两边的帽翼,就独独一个帽子。
那鬼司看见鬼君邪曲,眼里泛出精光,急忙喊道:“谢天谢地,你老终于醒了!方才文露大人说你醒了我还不相信呢!”
鬼君邪曲提起嘴角一笑,回道:“那多谢维涁了,你这两个月不来,我也以为我早就‘死了’。”
说完,鬼司维涁有些手足无措,说道:“嘿嘿,我……我这不是忙吗。”
鬼君邪曲嘴角一撇,心想他要不是今天醒了,维涁也不会来看自己一眼……
鬼司维涁陪笑的看着他,鬼君邪曲忽然感觉浑身鸡皮疙瘩冒出来……揉眉无奈道:“说吧,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鬼司维涁眼里又冒出精光,连忙道:“是这样的……我这儿还愿薄里记录了一小鬼,他曾许下愿,现在愿成,他却一直没还愿。因为愿成又不还愿,听说那边鬼帝曼殊派了旗下鬼差前去捉拿那小鬼,后果可能有点严重。”
鬼君邪曲微微一愣,随即道:“那小鬼还愿时间还有几天?”
鬼司维涁嘴角下拉,无奈又着急道:“早就过了,停滞期只有七天,现在已经过了四天,只剩下三天,这三天如果那小鬼还不还愿,可能就要被带回消散魂魄,灰飞烟灭。”
鬼君邪曲微微皱眉,又道:“他为何不还原?是有什么苦衷嘛?”
鬼司维涁摇头,道:“不知道,我去过他家,没找到他,招魂也招不回来,应该是不愿回来。”
鬼君邪曲点头明了,道:“嗯,这事儿我会去看看,你也别急。”
鬼司维涁点头,将手上的本子放在桌子上,道:“这是我的还愿薄,里面记录了这进五百年里众灵还愿之事,我手抄了一份在我哪儿,这本是原书。”
鬼君邪曲拿起还愿薄,翻来随口问道:“你怎么这么紧张那小鬼?”
鬼司维涁叹息,道:“那孩子我曾经认识,挺可怜的。我与他交谈过,是个不错的孩子,我想着他这次把愿还了就给他选个好出处投胎,那想到会这样……”
鬼君邪曲微微一愣,见鬼司维涁伤心的模样,忽然一问:“那孩子叫什么?”
鬼司望向远方,道:“南宫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