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一鬼独奏伶周汶 (第2/2页)
不不,风铃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相贺楠的债愿是——我会帮助你,保护你。
这怎么听,也感觉像是恋人之间的誓言啊,所以在风铃脑子里,就自动把岚贞认为女孩子,以为岚贞和相贺楠是恋人关系。风铃拍了拍脑袋,念叨:“罪过啊罪过啊。”把自己暗骂一会儿后,风铃又问:“那可不可以看一下你的记忆,我想知道相贺楠和岚贞发生过什么。”
伶周汶道:“他两发生过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脑子都没什么他两的记忆!”
风铃笑着起身,道:“不是你脑子里没有记忆,也不是你忘了,而是你没能把那段记忆取出来,所以你没能记得起来。所以,我来帮帮你,也好让我看看你的一些记忆。如何?”
伶周汶脸上有一丝难堪,道:“什么都能看得到吗?”
风铃想了想,蹲下道:“是,只要是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心里想的,我都能知道。”
说着,风铃正想去摸摸伶周汶的脑袋,结果被伶周汶一掌拍过去,道:“凭什么给你看,对我没什么好处!”风铃微愣,反应过来道:“你或许有不愿让我看的,但我保证,我所看到的,决不透露半点出去,一定会严加保管你的记忆。这样如何?”
伶周汶还是有点不愿,道:“对我有什么好处?”
风铃思量片刻,道:“这个嘛~你留念在尘世一定有遗愿,那么我也会帮助你完成你的遗愿,这样如何?”
伶周汶看起来妥协了,看来他留念尘世,也的确是有遗愿尚未达成。须臾,伶周汶点了点头,扣了扣手指,道:“你说的,要帮我完成遗愿,不能骗我。”
风铃点头,道:“不伤天害理有违人道的遗愿,我可以帮你完成。”
伶周汶道:“……行,来吧!”
风铃刚想要手指咬出一点儿血,却见曼殊走过去,拿出一张符纸,道:“别用血去提取记忆了,你再多咬几次,手指就要烂了。”曼殊把符纸贴在伶周汶头上,伶周汶转着眼珠子看着额头上的符纸,有些新奇。
风铃道:“这是忆符纸,听说五十冥钞一张,我上次就是没有钱买这种符纸才咬的手指。”
曼殊温声道:“就是上次涟漪回来后告诉我的,所以我这次出门带了一些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风铃笑道:“涟漪当真是什么都和你说。”
这次不是风铃用夙愿吹奏鬼咒,而是曼殊拿出沙华弹奏鬼咒。原因是曼殊说这入别人脑中需要强大的灵力,而且完毕后很累,所以曼殊就自告奋勇的来入脑。风铃也没拒绝,看着曼殊弹奏鬼咒。风铃也起身在周边布下屏障,以防有人打扰。
很快,伶周汶没了意识,须臾,琵琶弹奏的声音也消失殆尽。风铃看过去,就见曼殊抱着沙华垂着头。看来是走进伶周汶脑子里了,风铃走过去,把沙华放在一边,刚想把手放在曼殊手上时,一个念头在风铃脑子里闪过……
!!!
片刻,风铃给了自己一巴掌,因为就在刚才,他居然想直接趁着曼殊没有意识,直接手刃了他!也是,曼殊现在就是个不安因素,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害了风铃,风铃也难免起了杀心。风铃无奈一笑,握住曼殊的手,笑道:“这次我相信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闭上眼,须臾。
风铃再睁开眼,便是很熟悉的一幕。看着身边是一座府邸,风铃看向府邸的牌匾,上面赫然几个大字——伶周。
原来是伶周府邸,看来就是伶周汶的家了,难怪他刚才觉着如此熟悉。
忽然背后被人一拍,风铃赶紧转过来,便看见曼殊,曼殊笑道:“七哥哥很久没进来,是在外面密谋怎么害我吗?”
风铃浑身一紧,轻咳一声道:“我可没有这么想,你看我这不是进来了吗,我可很是相信你的。”
曼殊低笑,道:“是,我也相信你。”
也是,如果不是相信,在外面曼殊或许就是一具尸体了,但正是相信,曼殊才放心交给风铃,也是相信,风铃才会放弃杀意进来。
风铃也笑了笑,这才看见伶周府邸门口出现一列马车,十分热闹。而马车外站着一众身着华服的人,风铃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伶周南桥和伶周温切等人,他们对面站着一个少年,就是伶周汶!
伶周汶笑着和父亲道别,拥抱了众人后才上了马车。伶周南桥这时的模样也并不老气,或许是自己老来得子的儿子伶周汶死后,这才使得有些苍老。
风铃感叹,原来这伶周汶竟是伶周南桥的儿子。这么说的话,黎爱比伶周汶要大了好多,大概也有几十年。风铃道:“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然在这里又碰到了伶周南桥。”曼殊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很快,马车也行驶起来,一路从秦川走向学堂的地方。风铃和曼殊也没有跟着,而是待在原地,看着周围的景象变化。风铃惊道:“哎呀!还是忆符纸好用。上次我给别人还愿,他跑哪儿我就要跑哪儿,走上走下累死。”
自然,风铃说的那人就是黎爱。因为没有忆符纸,所以就只能跟着黎爱跑上跑下,还是必须你要跟着走,不走你什么都看不见!
曼殊任是点头,没有想要问那个人是谁的迹象。须臾,风铃道:“伶周汶这是要去哪儿读书?”
曼殊道:“听说是北海。”
风铃一愣,道:“北海!当真?”
曼殊道:“有什么问题?”
曼殊这么问,风铃更是有些不满伶周南桥给伶周汶安排去北海读书。风铃话语有些不满,道:“北海,中原国家之外东北方向,土地面积有中原三分之一这么大,曾经每一任想在那里建立君主制的国家的全部灭亡,还生过一场大火,烧了所有,无一人生还。那不是都说了那块儿土地被诅咒了吗?这还要去?岂不是送死!”
曼殊道:“七哥哥说的对,伶周汶这不正是死了吗?”
风铃:“……”
风铃被曼殊这句话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道:“盗骊,白义,赤骥,逾轮,苏秋,南洲,光弥,等等那些中国家,顺便去一个国家读书,也总比北海好吧。那里虽说现在是旅游胜地,但无人看管,没有军队管制,没有机构管理。全是一些闲散人士,江湖人士,狭隘人士,山野妖怪喜欢去的地方。这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去哪儿读书?伶周南桥这大人做的当真是荒唐!”
曼殊道:“七哥哥不用气急,这已经是过去式了,看看就好。”
曼殊这么一说,风铃倒是扶着额头,无奈道:“我这到底是给谁操心啊,明知道这不过是过去式,可是看见这些还是会很气……”
曼殊拍了拍风铃肩膀,温声道:“七哥哥仁心善意,自然看到这些荒唐的事就会气急。”
风铃调整好心态,又道:“这些事就是见得多了,才会让我心急,因为你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找死的往火坑里跳,而且你还阻止不了,因为这是过去式,已经不能倒退,改变不了。可就是这些惨痛的教训在前,却依然有人固执前行,你说我能不气吗?”
曼殊点头,笑道:“我以为这些事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没想到七哥哥还是会因为这种事乱了心智,气急了你。”
风铃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笑了,道:“的确见多了就不奇怪了,但见多了就苦恼,因为我改变不了,却让我一次又一次看这样戏码,后面是怎样,我大概都能猜的出来了。”
曼殊沉吟片刻,道:“七哥哥,有些事,不是我们能改变的,有的事也不是我们该管的,做好自己的事,才是真的。”
风铃道:“曼殊说的在理,涟漪也说过有些事我们管不了。”
罢了,插手世事,强行改变,也会给自己带来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