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诸事不顺闹学堂(二) (第2/2页)
那两个是比他们大一届的学生,眉头紧锁的看着温暮和相贺楠,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道:“好说好说,别武刀动枪的,大家都退一步。”两人放开踩在岚贞身上的脚,出了门。温暮过去扶起岚贞,这才仔细看清岚贞的模样,见他脸上早就是鼻青脸肿,眼球打出血丝,看得温暮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怪渗人的。
相贺楠道:“你去给南安学长说这事,我带他去医馆。”
话音刚落,相贺楠背着岚贞离开。温暮也起身跑到南安学长的住院,听说南安学长和南城学长是住在同一个小住院里。温暮想进去,却见住院大门用铁锁锁住,温暮挠了挠头,翻墙进去,本着就算被南安学长怪罪也要请他去看看。温暮翻身进来,暗道这厢书圣庄估计翻墙的他应该是第一人。
找到一间房屋,温暮刚想敲门,但伸出去的手马上又收了回来,不是温暮不敢,而是温暮听到有人在谈话。温暮透过门缝看进去,看见房间里的景象微微睁大眼睛。
只见南城赤|裸着上身披散着头发趴在南安的腿上,南安坐在床榻上,拿过一瓶药罐在南城背上涂抹。南城背上被罚了十七条戒鞭,现下也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南安脸色不是太好,至少比之前要暗沉很多,看着南城背上的伤,叹气道:“何必呢?不就一块儿玉佩罢了,值得你去惩戒室受这戒鞭吗?”
南城看着还没晕过去,但伤势过重,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下来,道:“那很重要……”
南安摇头,无奈道:“本来师父就没有要罚你的意思,你逞什么强自愿去受罚,现在好了吧,这伤怕是要半个月才能好下来。”
南城或许是因为疼痛哼哼几声,道:“是我自己保管不妥,粗心大意,不论是丢的,还是被人偷的,都该罚!”
南安叹气,道:“也就一块儿玉佩,你若当真是喜欢,我把我的玉佩送你也罢。”
南城摇头,道:“不一样的……”
南安道:“哪儿不一样?玉佩不都是师父给的吗?我和你的那个玉佩是一样的。”
南城沉声道:“不一样的。”
南安无奈笑道:“你啊,我不是说过我不会和你争抢厢书圣庄的庄主之位吗?怎的?现在丢了怕我抢了你的位置吗?”
南城急道:“不是……”
南安笑道:“啊,我倒是想起来了,眼下厢书圣庄除了你和我就没有其他人有玉佩,你一定是怕找不回玉佩就坐不了庄主之位,对吗?”
南城道:“不是的,没有的事!”
南安挑眉,道:“既然不是,那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的?”
南城吐了一口气,犹豫道:“那个玉佩……流苏……”
南安手一滞,道:“流苏?”
南安拿起纱布缠绕着南城的身子,南城皱眉,道:“师兄,你忘了吗?那个你在我十岁生辰送的礼物。”
南安看起来的确不记得了,犹豫道:“我……送过你流苏吗?”
南城似乎有些急,赶紧道:“你不记得了吗?那个你亲手编制的渐变色的流苏,原色为蓝色,只不过是渐变色,当真不记得了吗?”
南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道:“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忘了。”
不知怎么了,房屋忽然气氛尴尬起来,须臾,南城道:“师兄,你是不是忘了在我十岁送我生辰礼物的事了。”
南安叹了口气,把衣服给南城穿好,沉吟片刻,道:“那个,如果我说我忘了你儿时的所有事……你会不会怨我?”
南城垂着头,捏着拳头起身道:“师兄,所以你忘了以前很多的事了?”
南安捂着脑袋,苦涩道:“我……没办法,你知道的,我有病嘛。以前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南城不知道该说什么,穿好衣服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南安瞥了一眼南城,陪笑道:“这样吧,你还记不记得我送你的流苏是什么模样,你告诉我,我再给你做一条好了。”
南城看似不愿,摇了摇头道:“再做一条就不一样了。”
南安眨巴眨巴眼,又道:“那……你下次生辰我再送你一个别的东西,绝对比之前的好看一百倍。”
南安起身在整理药箱,关上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道:“唉,对了,你生辰是在多久……”
南安说完忽然想意识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瞠目的看着南城不知所措。
南城听了南安的话,骤然抬头看着南安,手指发颤。南安忽然猛的抱住头蹲下,喊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的生辰了,怎么可能?是多久?南城的生辰是多久!?”
南安像是魔怔般喊叫,南城赶紧起身过来抱着南安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不记得就不记得,不记得就算了。没事的没事的。”
南安安静了下来,抓着南城道:“是多久?南城的生辰是多久!”
南城眼里也闪过一丝怜惜,但随即笑起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道:“别急,南城的生辰在正月十五,师兄的生辰在七月十五,师兄不会忘记的,南城也不会忘记的。”
南安点头念叨:“正月十五,正月十五,正月十五是元宵节,我不能忘了,南城的生辰在正月十五。”
南城点头,道:“对,南城的生辰在正月十五元宵节,而且正月十五也是上元节,上元佳节天官赐福,我的生辰很好记对不对。”
南安点头,道:“对,很好记,上元佳节天官赐福,我要记住了!我要记住!”
南安看似早已神志不清,南城一手劈在南安后脖子处,南安一个抽搐晕了过去。南城见南安晕过去,这才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忧愁,抱着南安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盯着南安一阵儿,南城叹了口气。
忽然!南城拔起一旁的剑投掷出房门外!温暮坐在地上早已吓得不敢动弹,眼看着南城一脸戾气走过来,看到温暮脸上没有一点儿舒缓,道:“你都看到了。”
温暮懵懂的点头,随即又摇头,忙道:“我……我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南城现在那副模样像是要杀人才能舒缓他的心情,盯着温暮许久,慢慢的平静下来,道:“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
温暮慌忙的点头,道:“不会,不会说出去。”
南城啧一声,拉起坐在地上的温暮,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温暮站起来时都感觉到了双腿不由自主的打颤,听闻南城的问题,温暮这才反应过来来此地的目的,道:“南城学长,岚贞在宿舍被高一届的学生打了,很严重!”
南城眉头一皱,本就发白的脸色现下但更是惨白,道:“被打了?怎么一回事?”
温暮摇头,随即道:“不知道,相贺楠已经带岚贞去医馆了,打岚贞的那两人不知去向。”
南城沉吟片刻,道:“带路,先去医馆看看岚贞的伤势。”
温暮点头,很快,两人就到了医馆‘苏泽堂’大门。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人惨叫,道:“我不要!我不要,别给我治脑袋,我要南城师兄来给我平公道,我要杀了那苏兰洲!南城师兄呢?他怎么还不来啊!快去派人通报啊!”
南城皱眉,道:“怎么回事?”
温暮吞了吞唾沫,道:“伶周汶和苏兰洲打架了,但是!是因为伶周汶骂人苏兰洲才打的他。”
南城轻叹,道:“他嘴巴又不干净了?”
温暮点了点头。跟着南城进去,大堂中央伶周汶抱着脑袋不肯治疗,哭喊着要南城来才行,一位医师看到南城,忽的舒了一口气,道:“你来了南城。”
伶周汶一惊,看见南城来了,喊道:“南城师兄你要给我做主啊!那苏兰洲又打我,他就是个疯子!你要帮我把他关禁闭室一个月,不!把他关惩戒室给他几十条鞭子!南城师兄~我好可怜啊,你看我的头都流血了……。”
伶周汶说着就撩起头发给南城看后脑勺的伤口,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南城没给伶周汶什么好脸色,道:“他如果不想治就让他流血,别管他。”这话无疑是说给医师听的。
伶周汶一征,喊道:“要治的,我要治的!”说完伶周汶躺在床上任由医师为他治疗伤势。南城侧头对医师道:“看见白泽堂的二文学堂来人了吗?叫岚贞。”
医师想了想,道:“在隔壁,差不多已经医治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