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天降祥瑞七皇子 (第2/2页)
一片惊呼之中,风铃以为自己福薄命浅要夭折时,门外飞奔进一个红衣小男孩,他直接贴着地面划过来抱住差点摔在地上的小皇子。
“大殿下!?”
这个红衣小男孩抱起小皇子道:“小殿下饿了,你们都不准再抱。”
红衣小男孩说了话,几个弟弟妹妹不敢说话,把一群小朋友驱走,红衣小男孩终于认真看起小皇子来,看了一阵,小男孩微微一笑:“文姨,小殿下,和我长得好像。”
一旁的奶娘文姨笑道:“大殿下在说笑呢,这小殿下和你同一个生母,自然是长的像的。”
风铃反应过来,原来面前这个红衣小男孩,是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既然是亲哥哥,那就要抱大腿,风铃伸出手抓住红衣小男孩的作恶的手指,咿咿呀呀叫个没完。
红衣小男孩一时激动起来:“文姨,他是在喊我哥哥吗?”
文姨笑道:“肯定是的。”
……当然不是。
红衣小男孩把小皇子交给文姨,笑道:“我要和秦老将军随军打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文姨,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文姨蹙眉,心疼道:“大殿下也才十岁,这么小随军打什么仗啊?”
红衣小男孩道:“磨练磨练,是大哥嘛。”
红衣小男孩戳戳小皇子的额头,笑道:“我从尚文书院赶来,听说,母妃给你取的名字叫,潋侨?”
风铃看着,眼里明显的写着不然呢?
白义国皇族姓氏——辰戴。
听闻新世界前,白义国是辰国和戴国合并建立,两国和亲为一体,从此便有了辰戴这一姓氏。
红衣小男孩笑道:“辰戴潋侨,很好听的名字。”
说完,他离开了,也自从那日后,风铃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
后来几年,风铃才知道,那个红衣小男孩,是长子,可惜是庶出。
虽为长子,但老早被送去军中习武,跟随那秦老将军游遍四海,这辈子,皇位是别想了,只不过给国家做出一点奉献是每个皇帝都想的事。
而风铃,是最小的一个,但庶出似乎就决定了一切,奶娘和照顾的宫人,都没有想着小皇子将来以后是经天纬地栋梁之才,只希望小皇子平稳开心的过一生,可别去步他哥哥大殿下的后路。
五年后,小皇子五岁。
风铃坐在书室里,跟着几个相差一两岁的公主皇子一同学习,因为风铃的缘故,接触小皇子的人都说这小皇子很内向,很少说话,就是看书写字,要么盯着别人看,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好动。
“七殿下?”
风铃微愣,将手中的笔放下,几个公主皇子盯着他,忍不住笑。
风铃知道自己走神了,而今天走神了,估计就惨了,因为今天,皇帝来查课了。
皇帝就坐在后面,风铃挺直腰杆问道:“太师何事?”
太师轻咳道:“七殿下,我昨夜布置的夜务,我见你写的,方便说说,七殿下的想法吗?”
太师知道,这个七皇子,一向不爱说话,但的确聪明。
风铃回想昨日的夜务,讲的是一个妇女为了自己孩子有更好的生活,和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修离,改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竹马死后,父母离世,拖着儿子改嫁,如同累赘。
孩子有过问母亲他是不是拖累她了,而妇女却笑了说没有,并且骗了孩子称他就是喜欢那个人才嫁给那个人的。
就是一个小故事,太师让他们写出自己的感受,而所有公主皇子五花八门的答案早就乱了老先生的眼,什么妇女为母很感动,为了给自己孩子改善生活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人。
而就风铃,写了一句话上去:
‘善因为母,恶因为人。’
这句话很明显写出了妇女的两面性,他的确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放弃了很多,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欺骗了那个男人,明明不喜欢却也嫁过去,明明不喜欢却为了衣食无忧的生活违背自己的良心,欺骗了男人,也欺骗孩子,更欺骗自己。
或许都有不容易,风铃不该随意去评判别人的人生,但在风铃眼中,这是对自己和他人不负责任的态度,害人害已,错对在己。
而风铃的那句话,意为妇女因为是个母亲所以放弃了一切,这是对孩子的善,但骗了孩子。而她因为物质生活,欺骗夫家,是对别人的不负责,这是恶。
作为一个母亲她做到了,但作为一个妻子,她很失败,源于品格。
风铃思量道:“世间并非非黑即白,有善也有恶,有对既有错,就像我写的那句话,做母亲,合格,但做人,不行。”
下课了,风铃回了静安宫,这里一直是他生活的地方,余公公出门了,文姨送来小吃食,很快余公公便回来传了话,说,不知怎么了,风铃在书室里说的话被传了出去,惊奇是,有些人听了不满,有些人听了赞同,各持己见。
后面风铃才知道,不是因为他那句话说的有多好,而是很多人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从五岁孩子口中说出。
风铃无奈,只怪自己说的话不符合辰戴潋侨的年龄,还是劝告自己管住嘴,该是什么年龄就说什么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几周后,静安宫里,皇帝命人送来许多布匹和文房四宝,送东西的冯公公是皇帝身边近身的宦官,说皇帝很欣赏上次风铃在书室里说的话,特地送文房四宝让风铃好生多学。
皇帝子嗣多,风铃只是其中一个,这五年来皇帝倒是没少来看他,只不过大多说几句便离开了,虽然俸禄和宫中必需品也是不缺,但对于皇帝,在风铃印象中不坏也不好,恰到好处的疏远,适当的关心。
收下东西,文姨送走冯公公便开心的不得了:“哎呀,我们小殿下是受到赏识了,陛下向来不管皇子们的功课,偶尔查课一次还认识到了小殿下呢。”
旁边一个老公公余生,是静妃生前服侍的人,静妃死后一直是他在打理静安宫上下以及小皇子的起居。
余公公笑道:“可不是,我们小殿下以后飞黄腾达,我们也跟着潇洒。”
文姨和余公公以及几个宫人是知道小皇子还太小所以不懂,说什么也不顾及,就当说笑。而风铃又不是真的小皇子,他成年人的心智又不可能因为投胎就减弱了,所以文姨和余公公的弦外之音,他听得懂。
很快中秋节到了,宫里上下都在准备中秋节的宴会,中秋节那天,风铃终于忍不住在书房里习字,趁着文姨不在余公公也出门了便跑出去。
人小,你身边总是跟着一群人,没有自由,这是无可奈何的。
通过潋桥,跑到御花园逛了一圈,御花园的丁香花开的甚好,而御花园今天像是有客人来了,一众队伍迎面而来,风铃没躲,他就是要看看是谁,认识认识,互相熟悉,以后好办大事。
而队伍里,首先就是他的‘爹’皇帝在前,皇帝是个温性子的人,他嘴角带笑,和旁边跟着一位穿着盔甲的老将军谈话,老将军年龄虽大,但身体硬朗,谈笑风生,完全没有‘老’将军该有的样子。
此人风铃多少认识,他年事已高,贵戚功臣,世代为将,劳苦功高,赐爵位‘公’本该喊一声秦公,但人家秦公不喜欢,还是让人称呼他秦老将军,念着曾经年轻时叱咤沙场杀戮风云时的风范,所以,也就皇帝喊秦公,其他人依旧尊称秦老将军。
皇帝:“秦公这次守边关,攻南城,西南军换防,驻军队又大换血,身边还要带着必敖,一定分身乏术。这次回来了,就留文安多休息,北上的事,可以推迟。”
秦公笑道:“陛下说笑了,守边关乃臣职责,带领大殿下也是老臣的福气,况且大殿下学富五车武艺精通,年轻气盛有年轻人的气势,战法精通,是个打仗的能手。”
边说边笑,渐渐靠近,风铃正想出了小山便看见皇帝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岁的青少年,穿着红色的赤焰盔甲,他一身轻甲,神色自若地跟在皇帝身后,听秦公和皇帝说笑。
风铃认得出来,这个一定是他亲哥,同父同母的哥哥。
风铃装作迷路走了出去,故作一惊赶紧拱手道:“参见父皇,秦老将军,还有……”
风铃故作不认识,而他亲哥哥看见了风铃也是一愣,在皇帝的准许下走过来,蹲下温声道:“不认识我了?我叫辰戴必敖,是大皇子。”
辰戴必敖……
风铃点头:“大殿下安。”
辰戴必敖闻言,微微蹙眉:“不是大殿下,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