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悲欢离合 二 (第1/2页)
二
“这一回,你必须得听我的。”任凤鸣把一身崭新的衣服扔给了徐丰玲,叫他把穿在身上的旧衣服换下来,抓紧去省城。
徐春兰捎过信来说,耿庆成他们还没有死心,还在那里紧紧盯着徐家坡。眼下的他,正在那里同他们商量着攻击的方法。形势这么严峻,走了是不放心的,徐丰玲想朝后缓几天,说:“我不是不想去,是时机未到。你放心,到了应该动身的时候,绝对不用你来催,我拍拍屁股抬腿就走。”
任凤鸣不依,在那里坚持,说:“到哪一天才是你的安全期?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与他们解除敌对关系?同志哪,这是个无期。先生,快走吧,耿庆成的嘴再大,也吞不下徐家坡的这一千多口子人,不需要在这里担心这个挂牵那个。”
徐丰玲总是放不下这个心,弯下腰来求:“你没有参加过这种战斗,就没有这种感受。”
“我已经参加了不少,不光与耿庆成面对面地斗争过,还与任其打了好几个拉锯战。”
“说多了浪费唾沫,不说了,不说了。请你高抬贵手,宽容我五天吧。”徐丰玲严肃了起来,在那里向老婆抱拳作揖。
“不行!我已经给你整理好了行李,必须给我在半个小时以内离开。”任凤鸣这么坚定是有原因的。耿玉梅说,程远景的病情很严重,不光出现了呼吸困难,有的时候还吐血。眼下的他,正处在监控之下,耿庆成和任其是不会准许他去长期住院治疗的。要想得到好的解决,必须去找他们过去的那个纵队司令员。现在的他是省委书记,具有一定的资格,办起事来不会受到大的阻碍。
在逼迫之下,徐丰玲只好依了老婆,走过河来搭上了一辆开往省城的公共汽车。
离省城二百多公里,公路宽一截窄一段地不好走,经过了七个多小时的颠簸,才走完这段路程。尽管是黑了天,徐丰玲也没有舍得找店歇一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向省里的那个最高领导机关走过去。
说起省委书记王启生,都晓得。挎着枪把守着大门的四个军人,没有难为徐丰玲,抽出人来把他送了过去。
王启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在前一段时间里,他听到了一些徐丰玲的传言,产生了许多的担心,今见了他,特别高兴。他单独把他领进了一个密室,急切地问:“丰玲呀丰玲,可把我挂牵死了。很早就听说,你在下边闹得不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没有看出王启生想了解什么,徐丰玲笑了笑,问:“我的故事很多,您是想听哪一方面的?”
王启生拉下脸来,严肃地拍了拍徐丰玲的肩膀说:“丰玲,多亏了那个任其护脸皮,没有把你的情况捅到上边去。如果处在别的县份,你早就不囫囵了。我听到了这种情况后很害怕,想写封信问问你。现在是一人倒台,亲朋遭灾,我的处境也不是那么好,怕出了问题之后连累了你,就没敢提这个笔。快对我说说你的志向,让我听听。”
“我不敢说多了,怕说多了会连累了你。”徐丰玲朝周围看了看,“这里安全吗?”
王启生点了点头,指了指门说:“特制的,挺厚。”
“嗐,想想就让人头痛。”徐丰玲不愿给王启生带来更多的担心,在那里犹豫着,“对于我们在下边所干得那些事,不说也好,咱们还是拉点别的吧。”
“不行,不许你对我打埋伏。”王启生有些急了,说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不可再往下拖得太久。
徐丰玲端起一杯水来喝下去,稳了稳心说:“小的时候,我就过够了穷日子。大了,更是愁着过穷日子。可现在不追求这方面的发展,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政治运动上,在那里抓大辩论、大批判。弄得人心惶惶,今天被吓死一个,明天失踪了两个。我对这种情况看不下来,没有顺着走,惹恼了一些人。”
王启生点了点头说:“持有你这种看法的人很多,有许许多多知识分子和领导干部,采用各种方式提出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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