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渝城之局 (第2/2页)
这渝城也就不再是皇上的了。渝城又是边疆重地,一旦主权易手,其中牵涉不可谓不大。往重了说,可危及大周江山。
皇上派赵将军前来,是因为赵将军不涉足夺嫡,他是皇上的心腹。皇上是想用他来收服甄将军和辅国公的。”
母亲摇头,“收服?哪有那么容易。不论哪一方都是在渝城经营已久的。皇上还没天真道以为可以如此轻易解决。只是,赵将军这一来,兵权被分散,又对辅国公实行了诸多限制。三足鼎立的局面,在无战事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最安稳的局面。”
我听出母亲语中的言外之音,“无战事?皇上打算对南越用兵了吗?”
“不会远呢。况且南越如今也不太平。即便皇上不动手,只怕他们也要忍不住了。”
我眉眼一跳,“皇上想在战事前解决渝城问题?他想让观海哥哥来破局?”
母亲没有答我,冷哼道:“辅国公久居渝城,早已是上头的心腹大患。当年先帝将最小的庶妹嫁过来,也是存着些心思的。可惜,大长公主选了辅国公,不但忘了先帝的嘱托,还将辅国公在渝城的势力越发壮大。
黎儿,你可知道,前任辅国公去世这么多年,大长公主又只有一位儿子,可这承袭爵位的旨意却一直没落下来。”
我一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前世可不是这样的。前世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一年,辅国公沈从元和蕙兰郡主已经入京,投向了诚亲王。当时辅国公却是是爵位在身的。
“当年魏王叛乱,辅国公府可是在这里头插了一脚。他们盘踞一个渝城还不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皇上不过是担心渝城形势让南越有机可趁,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如今辅国公府虽名头还在,但承爵的圣旨不下,大家也只能称沈从元一句大公子或是骏马。”
难怪!难怪蕙兰郡主回来用的是郡主规制的马车,而不是国公规制。夫在妻前,倘若沈从元继任了辅国公的爵位,那么蕙兰郡主出行按常理都会使用国公规制。
在大街上那会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如今算是明白了。也明白了当时为何韩续说了个“只是……”。
“娘的意思是,大长公主和辅国公府早就是皇上想要除掉的人物,所以,我们并不需要忌讳他们这层身份,是吗?”
母亲一笑,面露狡黠,“此乃其一,其二嘛,你父亲手里有沈妙玲的把柄。”
沈妙玲的把柄?若说有把柄,如果是在父亲手里,当是沈从元或者大长公主的把柄才对。区区一个沈妙玲,不值得父亲出手。
母亲将我满眼的疑惑看在眼里,笑说:“你不是老和你哥哥说,沈妙玲经常和你过不去吗?”
我眼睛一眨,喜道:“哥哥帮我找的沈妙玲的把柄吗?哥哥真厉害!”
“你可别这样夸他。这三年,你父亲可是往死里折腾他,他这才改了那冲动跳脱的性子,这些日子才刚让你父亲满意了些。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夸他,说不定又轻飘飘起来。”
我嘻嘻笑了,“哪有!我又没有夸错,哥哥是当真厉害。如今也沉稳多了。父亲那是总拿自己当标杆。世上几人能比得过他。这对哥哥不公平。这些年,爹爹那样折腾哥哥,你看着就不心疼啊!”
母亲面色一沉,“他是男儿家,玉不琢不成器。往后苏家总要靠他的。我有什么可心疼。”
话虽如此说,可谁听不出来,刀子嘴,豆腐心。这些年还不知道为这个和父亲吵了多少次呢。
我摸了摸鼻子,也不戳破,转而问道:“沈妙玲有什么把柄?”
“明日你就知道了,这事你别插手。一切有你父兄在呢。再不然,总还有韩续,他总不能干看着。这种事,你不能去,别脏了你的手。”
我撇了撇嘴,心里痒痒得很,对这把柄是越发好奇了。奈何既然母亲如此说,便是如何也不会告诉我知了。我只能悻悻地应了一声。
突然想起谢玉来,今日事情太多,闹得我差点忘了她!
母亲听完道:“是你在谢家时,谢家二房的那个庶女?”
我点头。能将谢玉的身份说的如此清楚,想来我从谢家归家之时,母亲便已经将我在谢家的情况查的一清二楚。
“你放心,母亲绝不会让她有机会来祸害你!”
我趴在母亲腿上,抬眼看去,只见母亲眼中厉光闪动,面色狠绝地叫人看了不由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