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五十一
项印鸣牵着金羽婵的手向飞升宫走去。二人到了门口,守门道伺赶忙迎来笑问道:“原来是项公子和金小姐到来,先请二位稍等片刻,贫道先进去通禀一声。”项印鸣一拱手道:“有劳道长了。”想是项印鸣和金羽婵经常到飞升宫来坐客,不然守门道士也跟二人没这么熟悉?不一会儿守门道士出来笑道:“项公子金小姐尊主有,请!”项印鸣一拱手道:“多谢!”说完拉着金羽婵的手向大厅内走去。
二人进得厅内,见飞虹子端坐厅堂正中,只龙古风一人陪坐右侧。项印鸣和金羽婵赶忙上前恭身一拜道:“晚辈参见尊主虹前辈!”飞虹子笑道:“项公子你二人打算明早离开崆峒山吗?”项印鸣一拱手道:“回前辈的话,晚辈确实打算明早辞别崆峒山前往平定州黑木崖送信,为此特来向虹前辈和众位师兄道别。”说完向龙古风一揖拜,龙古风赶忙起身拱手还礼道:“预祝项公子小婵女一帆风顺吧!”项印鸣一抱拳,道:“多谢!”
飞虹子见项印鸣与属下龙古风见完礼,一指右侧座椅,道:“项公子金贤侄那边坐吧?”项印鸣道了声“谢坐。”和金羽婵入座坐定。飞虹子冲二人道:“老杇本应想再多留项公子几日,但是项公子的令尊有多封书信要送达各方,老朽也不便多留了。项公子这几日你可知除鬼不知外江湖上消失多年的又一恶魔白发魔姑毕眼瞎也从南诏潜回中原来为非作歹与武林人士为敌了么?据本山侦道带回的消息,白发魔姑毕眼瞎已西上,可能正在上都(今西安)商州、华州、同州、虢州一代行恶。小婵女你父金尚且就死于白发魔姑毕眼瞎手里,这你应知道的?金羽婵一听咬牙切齿的说道:“白发魔姑毕眼瞎杀害我爹爹,爷爷早就告诉我了。虽然我没见过这个老妖婆子,人们都说她长得白眉白发白眼毛,皮肤粉白。如我见着她定为我爹爹报仇!”
飞虹子听了金羽婵的话,连忙摇头道:“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不可,不可呀?小婵女你可知道那白发魔姑毕眼瞎的武功有多高么?告诉你她的武功跟女魑鬼鬼不知不相上下。小婵女要切记住若你见到她千万不可义气用事,以免身陷危难!项公子你可记住了?”
项印鸣点头道:“晚辈知前辈是要我保护好小婵女,晚辈牢记在心,如途遭遇白发魔姑毕眼瞎,我们绕行便是,不去招惹她。”龙古风赞道:“这就对了,项公子在途中你要担当起责任,小婵女性情暴烈,你们却不可鲁莽行事。小师妹你可记住了?”金羽婵点头道:“好,我记下了,多谢龙师兄关心了。”可她心里却想:“如真能见得毕眼瞎这个老妖婆,我当然不能跟她明争了,我只跟她暗斗。趁毕眼瞎这个老妖婆大意麻痹时,我一剑杀死她为爹娘报仇!”金羽婵内心的想法当然谁也不知晓的。
飞虹子点头道:“这就对了,如遇强敌,不可逞强,免得引火烧身!你们送信的地点也正是毕眼瞎活动的范围,你们要倍加小心,切不可泄露真实身份,以免招致祸端。”项印鸣和金羽婵二人起身向飞虹子一揖道:“晚辈谨记前辈的嘱托!”飞虹子扭身一招手,两个道童端来两托盘走到项印鸣和金羽婵面前。飞虹子道:“老朽也没有什么厚礼相赠你二位新人,只送你二人几锭金银作为盘缠,送小婵女一些粗制首饰以表寸心,望二位贤孙不要嫌弃?”
这时两道童一揭盘上红布,项印鸣和金羽婵一见,一盘上有五锭二两重的金元宝,有十锭五两重的银元宝。另一盘上的首饰五光闪耀,有金萼托、金花钿、金环宝石坠、珍珠串嵌玉柄盈首、凤首金簪,玉链饰头几件上等头饰制作精美彩光闪烁。项印鸣和金羽婵一见马上跪拜在地同声道:“谢谢虹爷爷赏赐,如此贵重的赏品,晚辈愧领了!”
飞虹子笑道:“二位贤孙请起。”项印鸣和金羽婵站起身,接过托盘恭身站立。飞虹子笑道:“项公子等你二人回到项家庄如若妁定婚期,可给老朽信来,如老朽身体不便可派人前往阅婚?”项印鸣点头应承道:“晚辈荣幸倍致,回庄后如能确定婚期,定当恭送邀函至崆峒宝刹!”飞虹子点头道:“回去告诉令尊,关于铲除鬼不知之事,全凭他一人操持便是,我崆峒派定当派人响应你父项纪元诛讨鬼不知的大事。”说着拿出一封信道:“这封信你带给令尊,一切建议全在信中。”小道童马上将信转乘项印鸣手中。项印鸣接信道:“好,晚辈再次代家父谢过虹前辈相助之恩!”说着深深一揖。
飞虹子见了忙摆手笑道:“项公子不必多礼,你父项纪元招聚人手诛伐鬼不知实乃武林一大益事。鬼不知毒螫中原武林多年,直至三年前你父项纪元聚拢多位武林高手攻破了鬼不知的老巢古墓穴,可惜没将这个女魑鬼铲除掉,使她更憎恨武林人士。鬼不知失去了根基,她在江湖上躲躲闪闪飘忽不定,不时袭杀武林名宿。就连我这崆峒山庄两月前她好像也光顾一次,她虽未露面出手伤人,我的居所老营宫曾失火,老朽猜测可能就是她放的,我不得不般到飞升宫来居住。你二人记住,在江湖上若见到鬼不知和毕眼瞎这两个恶婆娘千万不要泄露真实身份,因为你二人一个是鬼不知仇人之后;一个是毕眼瞎仇人之后,现在你二人又喜结莲理,也就是这两大恶婆的共同仇敌了。哦,项公子鬼不知也当认识你?你更要注意,切不可单独与她对敌。”
项印鸣道:“晚辈是认识鬼不知的,因娘亲是鬼不知师妹,鬼不知攻伐项家庄多次,她从没对晚辈下过毒手,她应是念及娘亲情谊。”飞虹子点头道:“哦!这么说,鬼不知还有点人性了!我也听说过,鬼不知与令尊结怨也是因令堂引起的,唉!但不知令堂现于何处?好啦,事情就这些,你二人还得到静庆宫向金帮主辞行去吧?”金羽婵点头道:“是,晚辈告辞了。”飞虹子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去吧,明日我派龙古风他们送你二人一程。”龙古风马上站起身答道:“是。”
二人辞别飞虹子来到静庆宫,见金草虫和黄见夕白社渠,早己摆上了一桌酒菜等着项印鸣和金羽婵,金草虫见二人进来高兴得招呼快到桌前入座。项印鸣和金羽婵先将飞虹子赏赐的礼品放在旁边一张桌上,然后来到金草虫身前撩衣跪身揖拜道:“孙儿叩拜爷爷!”金草虫哈哈大笑,道:“起来吧,起来吧?”项印鸣站起身又向白社渠深深一揖,恭敬的道:“弟子参见师父!”白社渠点头笑道:“免礼吧,徒儿。”项印鸣道:“谢师父。”项印鸣又转身向黄见夕道:“弟子参见黄师伯!”黄见夕也哈哈笑着对白社渠道:“白师弟祝贺你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师兄我真是羡慕不已呀!好,师侄免礼吧。”白社渠笑道:“大师兄你收了师父的大孙婿姬振兴为徒,也该满足了吧,怎么你还想把师父的两个孙婿全招致门下么?”金草虫和黄见夕一听,哈哈大笑……
金草虫笑道:“孙儿呀,明日你们就要辞别崆峒山了,知你们今晚要来,爷爷我呀特备下酒菜,来,快快入座。”几人围坐在桌前,金羽婵马上端酒壶给几人斟满酒,说道:“爷爷,二位师兄,上午我们在花姊姊那喝了不少酒。你们多喝点吧,叫项印鸣少喝几杯吧?”金草虫笑道:“怎么,孙儿心有所属了,就不疼爷爷了,啊?哈哈……”
金草虫和黄见夕白社渠大笑不止,羞得金羽婵桃腮菲红。金羽婵摇着金草虫肩膀撅着小嘴拉长音羞道:“爷爷,您到什么时候都是孙儿最疼最牵挂的人!”说着冲项印鸣一努嘴“哼”了声道:“他才不是哪!”项印鸣马上端杯起身,恭道:“爷爷,孙儿敬您一杯,孙儿祝愿您安康长寿,鸿福洞天!”高寿老人具爱听健康长寿词汇了。金草虫也不例外,他哈哈大笑道:“好,好干杯!”几人一同干了一怀。
金羽婵一杯接一杯给几人斟酒。项印鸣敬金草虫的酒全是祝福的词汇,什么寿比南山、康健如松、神若仙翁、体厉秋铜、无量延盈、身怀厚幸等语词将金草虫夸耀得眉开眼笑,心情特别舒畅,金老爷子只剩饮酒大笑了。项印鸣这些词汇将金羽婵听得目瞪口呆,心道:“这还是笨嘴拙舌的项哥哥么?”白社渠捊须隐笑,心道:“我这个徒弟比黄师兄的大弟子姬振兴更加激灵。”
项印鸣敬完金草虫酒后,端起酒杯向白社渠道:“弟子敬师父您一杯,弟子初入师门,如有不到之处,望请师父对弟子多加教诲,弟子定当遵规守矩。”白社渠端杯道:“好,等你们回到项家庄成完婚事后,按规定你得每年到歙州黄山学武习艺三月,不得迟误,听清了么?”项印鸣回道:“弟子听清了。师父请?”二人一连对饮三杯。
项印鸣又端起一杯酒向黄见夕敬道:“弟子敬黄师伯一杯,黄师伯弟子已纳降龙帮弟子,日后还望黄师伯多多教悔点拨,弟子会认真领悟的。”黄见夕举杯笑道:“降龙帮建派不足廿年,以后发扬光大降龙帮就依靠你们这些有志向的后生了。好,来干杯。”项印鸣又和黄见夕连饮了三杯酒。
金草虫笑道:“见夕说的不错,老夫风古残年创建这降龙帮只区区廿载,比起江湖五大门派名声还相差甚远呀!好在老夫在江湖武林中还有些名望。以后发扬光大降龙帮还得有求于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五大门派相携呀。”老夫和崆峒派飞虹子长门师兄是多年挚友自不用说,小虹兄也得对我帮鼎力相助。至于其它四派老夫虽与他们之中有些人相识,但不是挚交,日后尔等如见四派武学宗师应倍加尊重才是。黄见夕和白社渠项印鸣同声应道:“是,属下谨遵帮主嘱咐。”金草虫扭头看了看金羽婵嘱咐道:“小婵女,你也记住爷爷说的话呀?”金羽婵一歪脖子,说道:“要叫我尊重的人,他必须是好人,坏人我才不尊重哪!就像鬼不知和毕眼瞎那种恶婆子一样的人,我才不尊重她们哪?”
金草虫苦笑道:“唉!毕眼瞎害死婵儿的爹娘时,小婵女才生下三个月。常言道,死者为大,据说毕眼瞎十六七年前重了望姑族人望姑凉的金钉穿木指后逃往南诏去了,听说不久就死在了南疆了。小婵女,她都死了就不要再提她了。”金羽婵啊了声,问道:“爷爷,难道虹爷爷还末跟你说么?那毕眼瞎已经潜回中原了。虹爷爷说,据侦道探回的消息那毕眼瞎正在上都一带为非作歹哪。”
金草虫听了金羽婵的叙说,甚是惊恐地道:“小婵女,你说的可是实情?”项印鸣接道:“爷爷,是实情,我们刚刚在飞升宫听虹老前辈讲的,他老人家还嘱咐我们回转时要多加注意。”金草虫猛一仰脖饮了一杯酒后将杯往桌上一墩,怒道:“这个老冤家对头,我还真以为她死在了南疆,没成想她还活着。白发魔姑毕眼瞎活着的话今年应不下六十岁了,她比鬼不知小廿来岁。还好这两个妖婆是水火不通融,如她二人要归合一处,那江湖武林将遭遇万劫之灾了。”
金羽婵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爷爷她们有那么厉害吗?我就不信,天下武林团结一至,对付两个快死的老妖婆还不容易吗?”金草虫叹了口气道:“小婵女你年少无知呀!这天下最难聚拢的就是人心,小帮小派怕引火烧身,大帮大派人心涣散,致使邪恶之徒有持无恐为害武林同道。看来你虹爷爷是刚刚得到的信息,不然他早告知我了。”
黄见夕道:“师父,既然仇敌毕眼瞎横空现世,我们就赶往上都寻找白发魔姑为尚且兄夫妇报仇,一举歼灭毕眼瞎。”金草虫摇了摇头,说道:“要搜寻毕眼瞎谈何容易,她和鬼不知一样暗来暗去飘忽不定。我们已出来快两个月了,现在我们得尽快回山,你们要苦练降龙廿八掌,这种掌法虽经飞虹子点拨说应去繁琐利简练,小虹兄建议应削减十掌八掌为宜,可这降龙廿八掌虽是老夫延创,要说削减裁撤掌节老夫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入手。应是老夫年高愚钝无精妙之算了,老夫想了很久,如要将这降龙廿八掌简化为降龙十八掌最为精彻,可老夫思前想后却悟不出从那节裁撤得好,只能得留待后人精裁去了。但愿后世能出个神武精术之人为这降龙掌测定招术了。
几人又喝了几杯酒,日已西落才散酒席,金草虫、黄见夕、白社渠将项印鸣和金羽婵送到静庆宫外。金草虫嘱咐项印鸣和金羽婵道:“孙儿啊!爷爷待几天也要离开崆峒山与你二人不同路,你二人可沿黄河向东北而上从上都再到平定州黑木崖有两千多里路到史家庄就不远了。而我们得向正南而下沿陇州、凤翔府、凤州才能到兴元府(今汉中)停留十天半月办完事再向东回歙州黄山。明天一早我和你师父师伯送你们一程。”项印鸣和金羽婵应了声,辞别金草虫等人,各回各处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项印鸣和金羽婵骑马在中间,金草虫领着黄见夕和白社渠在右,龙古风率领着崆峒山几个师兄弟在左,花蜂袅领着四玲女紧跟在后,一行人将项印鸣和金羽婵送出三十多里路。项印鸣和金羽婵下马向众人躬身一拜道:“各位前辈,花姊姊请你们回转吧?请各位保重!”黄见夕拱手道:“送君终有一别,望项公子和小师妹一路顺风。”
金羽婵一看辞别时刻已到,她跑到金草虫马前抱住爷爷大腿,仰头哭泣道:“爷爷您保重啊!”金草虫低头用手扶摸着金羽婵的脸蛋关爱的嘱咐道:“孙儿呀,你是大孩子了,到了公公家不要任性啦!要孝敬老人家,你将是出嫁之人,你和项公子的婚期得你公公择日定酌才是。好了你去吧?”金羽婵抱着金羽虫的脚哭泣着不肯松开。
花蜂袅一见下马来到金羽婵身边一拉。劝道:“婵妹,松手吧,早晚也得道别呀,来叫爷爷他们回去吧?姊姊再送你们一程。”说着将哭泣着的金羽婵拽开。龙古风等向项印鸣一抱拳,道:“项公子保重,祝你们一路顺风。”项印鸣回礼道:“各位保重!师父师伯保重!爷爷保重!”说完飞身上马。金草虫一行一拨马头转身离去。
花蜂袅率领四玲女随金羽婵和项印鸣向崆峒山外又缓行而去。花蜂袅道:“婵妹你走了姊姊我还真舍不得你呢!”冬玲接道:“这一别也不知哪年哪月再见面了?”金羽婵道:“这好说,我们约定每年八月十五看月亮,这样我们的目光就聚到一起了。”夏玲笑道:“对,那就等于我们又聚会一次吗?”春玲叹道:“唉!那也没见上一面好的多。”秋玲道:“不如我们经常书信往来的好。”春玲道:“那也不如约定三年见一面的好呀?”四玲女高兴赞道:“好好,咱们三年见一面。三年后在项家庄见一面,再三年后在崆峒山见一面,这样好不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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