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九十一
宿迁西北三十里的项家庄,庄内大多是秦汉时项羽的堂弟项里的后人。项氏可追溯到周武王时,项家第一代叔度乃周武王儿子伯禽之孙。叔度有三子,老大得常、老二橐、老三颜。得常和颜无后,项橐向后繁衍。项羽和项里的祖父项燕为叔度八代孙。项燕生有三子,老大项超、老二项梁、老三项襄。超后项羽、梁后项里、襄后项伯。项燕为秦将王剪戮杀。项超早逝,项梁与秦将章邯在定陶战败而死,项伯投汉得以生;项羽和项庄与刘邦争战,从垓下溃败到乌江所剩廿六骑,项庄与廿六骑俱战死,项羽拼杀力竭后自刎身亡。项庄父不详,但其和项羽是堂弟属实。项氏故居在今江苏宿迁龙河镇项庄。宿迁项家庄项氏一脉乃项里后人居多项家庄大部分人姓项,俱是项里后裔。
项家庄方圆五里,三千余户,尽万人丁。在左近也属大庄。庄外筑有三丈高庄墙,设有南北两庄门。庄城墙上有庄卒昼夜巡逻守卫,庄门更是把守森严,若无内人引领,外人不得进。庄内街井甚是宽敞,街道两旁均是两层买办楼阁,人来人往生意很是兴隆,一派繁荣景象。时不时有携兵器的庄卒例队寻守,保一方平安。
庄主项纪元的宅院占地三顷,修筑得更加气派豪华,里外三层院落,外圈筑有丈高的围墙。每套院落房屋多为三层楼阁,却履灰瓦碧蓝,雕梁画栋,极为精美。院内古树参天,花草鲜艳,小桥流水蜿蜒曲折涓涓不息。异石叠磊栽立在蜿蜒小溪岸上及草丛中,景致幽雅怡人。院内仆役颇多,修花剪草,提水磨粮,伺畜喂养穿棱往来,一派繁荣忙碌景象。
此日天气情好,项家大院第二层内宅,逸情阁内传出弹拉吟唱欢愉之曲。阁楼内高窗大门框格镂刻精湛!各种色彩团花围帐悬挂窗檐之下,各种名贵楠檀及黄梨家具置墙摆放有序。柜格内罐瓷玉宝,金银摆品,件件惜世精珍!
逸情阁内一中年男人侧卧于铺垫虎皮的檀木榻椅之上,手捻须髯,眯眼聆听筵前二女吟唱的甜酥风情之曲!如醉如痴,摇头晃脑,似梦春秋!这人年纪五十多岁,满面红光,气质矍铄!他金箍拢发,箍上镶嵌着一棵硕大的红宝石,手指一棵钻戒和三棵各色宝石戒指光闪晶莹。他上身着黄绸锦袍,袍上前胸襟绢绣双虎夺鹿图。袍衣下摆襟金丝捻线织绣松崖海波翻浪牙珠图,图上方刺绣金凤展翅翱翔图。腰扎嵌套玉环牛皮带,下身穿青裤。腰垂前摆上绣红黄粉三色牡丹花绿叶连枝环图前飘带。脚蹬豹纹白底皮靴。此人便是项家庄主项印鸣的老父项纪元。
项纪元榻椅之后旋立着一扇尽丈高二丈长木扆,扆屏上雕琢着百蝶戏花图。榻椅前,地筵之上展铺驼毛地毯,地毯两侧檀木长椅各放四座,椅隔楠木紫漆茶几,几上金壶玉杯极为精致。杯中茗茶清香飘溢,四五样酥脆点心摆放碟中,散发醇香气味。筵席之侧有两个身着锦衫,长相妖艳,满脸胭脂凝霜的女子正在弹唱。一女弹奏古筝,一女弹奏琵琶,嗓音柔声腻气娇滴润荡。二女所吟唱之曲乃是“羞愉合春”曲,词意尽是缠绵欢合之音!听得项纪元心血沸腾,神醉意麻,眯眼痴迷望着两女了,手不停的打着节拍……
正在此逍遥惬意的氛围中,突然闯进一奴仆,跪地焦急禀道:“老爷,大事不好了!”二女一听面色煞变立马停止了行乐奏曲。项纪元更是惊的霍得跃身站起,惊急问道:“是否女魑鬼又来搅闹庄院了?”那奴仆遥头答道:“禀老爷,是楚州咱们的情满楼饭庄被一对情侣小贼放火烧毁,金眼凤金三姨娘在火中殒命了。”项纪元听了哎呀一声瘫坐在地,痛心疾首的连声呼唤道:“阿凤,阿凤,你死得好惨呀!”说着眼泪浸了出来……
而两个歌女一听,则笑呵呵急走向前,也不搀扶项纪元起身,则是一左一右依坐在项纪元的身边,柔声细语笑着安慰道:“老爷,您可别急火攻心呀?不就死了个骚货么,有什么可惜的?不还有我们姐妹俩陪伴着你吗,难道你还不够开心吗?”
那金眼凤是项纪元在楚州最新结识的心仪女子。金眼凤酥柔媚骨,风华正貌很受项纪元心爱。为此由项纪元出资在楚州开办了情满楼酒店供金眼凤经营。项纪元每次到楚州办事,都由金眼凤周细陪伴,颇受项纪元宠爱!今日得知心爱女人噩耗,怎不叫他心痛不已呢!而他两边的女人也都是项纪元的情妇,一个是飞狐女肖青娃,一个是疯蝴蝶张飞燕。这两个女子均是江湖有名的□□侠女。却跟项纪元情投意合,被他收于府中,终日缠绵吟唱乐此不疲。
金眼凤殒命正合飞狐女肖青娃和疯蝴蝶张飞燕的心思,这样省得项纪元隔三差五就往楚州跑一次。二人毫不掩饰欢容,将悲痛中的项纪元搀扶到椅榻上,张飞燕含笑娇嗔劝道:“老爷,你莫要悲伤!不就死了个破眼凤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还有我们姐俩在这陪伴你么?”肖青娃将嘴一撅,也愠言道:“老爷,死了个破凤凰,不还有我俩蓝孔雀吗?看把你急得,跟丢了魂儿似的!难道我们姐俩还比不上她一个破凤凰吗?”
项纪元叹道:“唉!飞燕,青娃,你二人何知眼凤她在老夫心里可另有一番情趣吗?”张飞燕一怔问道:“什么情趣呀?”项纪元悲楚地说道:“唉!再说什么都无用了,她已死了!”说着项纪元唉声叹气甚感惋惜的样子。肖青娃一见,噗哧一笑,安慰道:“老爷,你也不用着急,有我们姐俩陪伴你身边,必精心伺候你,叫你心情愉悦,你还不满意吗?”项纪元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唉!事已至此,也只好料理后事了。”说着抬头问那奴仆道:“那放火之人可曾捕获?”
那奴仆摇了摇头答道:“禀老爷,当时金夫人吩咐小的速速禀报府衙缉人,可等官府衙役到了现场,那俩个小贼欺瞒一语,就轻松脱身了!现三日已过,还末听说官府缉拿到那两个小贼呢。”几人正说话间,忽听又一仆人向内庭跑来,边跑边惊喜大叫道:“老爷,老爷,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项纪元一听儿子项印鸣回到庄上大喜。腾得站起身急切向外观瞧,连声问道:“鸣儿在哪,鸣儿在哪?”这时仆人已进得庭内,躬身向外一指,喜道:“老爷,公子爷还在外候着哪?”项纪元一摆手吩咐道:“快叫他进来呀?”仆人冲外大叫道:“有请公子爷。”话音刚落,项纪元便见门帘一撩,儿子项印鸣转身进屋,身后还拉着个俊美盈秀的女孩,急步向前,二人躬身叩拜,项印鸣拜道:“鸣儿,拜见爹爹!”那女孩则称:“婵儿,拜见伯父!”
项纪元一眼便看出儿子项印鸣和这位婵儿姑娘关系不一般,正当他要开口问话时,旁边的店小二一指金羽婵惊叫道:“老爷,就……就……就是那丫头放火烧了咱们的情满楼酒庄,烧死金姨太太的。”项印鸣和金羽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霍得站起转身扭头一看,大吃一惊,这伙计正是那日在情满楼酒庄招待二人的店小二。项纪元一听,睃盯着店小二,又扭头看向项印鸣和金羽婵,指点着二人,疑惑问道:“你说的是他……他……他俩个放火烧了咱们的情满楼酒庄?”那小二才已反应过来,眼前这放火之人,竟然是项纪元的儿子,听项纪元发问,他似应非应的答道:“啊……啊……啊……”
金羽婵不自禁得拽住项印鸣衣角,轻声叫了声:“项哥哥!”二人有幸从楚州逃了回来,以为火烧情满楼的事也就此了结,无人知晓了,可万没想到楚州那情满楼酒店竟是自家开办的,而且还烧死多条人命,其中还有项纪元的小妾金眼凤。
正在几人尴尬之时,飞狐女肖青娃咯咯笑道:“老爷,这倒好,大火烧了火神庙,自家不认自家门了!哼,看你如何处置吧?”疯蝴蝶张飞燕也呵呵拍手笑道:“好哇好!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心头肉,老爷看你这回怎么办?”项纪元脑袋瓮瓮作响,一摆手气道:“去去去!你们俩个先回避一下。”张飞燕和肖青娃哼了几声,忸怩着身子退了下去。项纪元扭头吩咐俩个仆人道:“你们俩个也下去吧,记住,不许将公子火烧情满楼之事向外界透露,否则我割掉你们的舌头。”两伙计哪敢不听,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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