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长腿哥哥 (第2/2页)
郑建国自然也认识李长生,只是他还在思考,他现在来是为了什么事。难道大姐计划不成功?姐夫来找爹娘算账了?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他事不关己的在桌边摸摸看着。
小七见他那稳重的小模样,就想逗逗他,拉过他,控制住那脏兮兮的爪子,“小鬼,去哪儿挖矿了啊,这么脏也不洗洗手了来?”
逗逗他让他去洗手而已,没想到李长生直接发话了,“你带他去洗手吧。”
这…这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反正都要洗手了,为了报复他刚刚的出言不逊,郑建国反在他手上蹭了一把,这下他不想去也得去了。
李长生坐的端正,双手撑在桌边,按在那蓝色的文件夹上,四处打量着郑文丽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言不发。
“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要谈吗?”哪怕他看见了李长生脸上并不轻松的神情,他还是抱着一种期望。
期望着是郑文鸢喝了药,跑到村主任家里,两个年轻人控制不住的发生了关系,他现在来找自己谈亲事了。
这下可是一箭双雕啊,送走了郑文丽败坏名声的东西,还给郑文鸢寻了一门好亲事。
不管郑立根怎么问,他都一言不发。这让他有些恼火,心里还盘算着如果他说要娶郑文鸢,可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不能让这小子这么狂妄,连老丈人都不放眼里,那闺女嫁过去不得吃亏了。
刘翠香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咦,那个年轻小伙子走了吗?”
“他出去了。”他翻开手中的文件,“我有事要跟你们二老谈谈。”
刘翠香热情的说:“有啥事儿就说,不用这么正经。”郑立根故作严肃的咳了两声,提醒她对以后的姑爷别太热诺。
别人本来就不把他们放眼里,他们更不能妄自菲薄。
他摆出长辈的姿态,压着声音增强气势。“你有事儿就说吧,要只是来喝茶,那我们老郑家可不欢迎。”
“我喝不喝这茶,您老都不会欢迎吧。”毕竟他是来找茬的,可不是来喝茶的。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刘翠香,“您还是坐下吧,这事儿得慢慢说。”
那不怒而威的气场,让郑立根一个长辈也摆不起架子,但还故作镇定的批评道:“你们老李家的教养就是这样?教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李长生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随意的甩在了了他们面前,“你是比我长,可这长辈你恐怕还受不住吧。先看看文件。”
看在他们养大郑文丽的份上,他来也没有想这么咄咄逼人,只是告诉他们划清界限。这郑立根的一再挑衅,让他真的有些生气了。
阎罗真正生气的时候很少,即使有,那个惹了他的人必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刘翠香就读过小学,但那“确认无血缘关系”几个大字,她还是认识的。一时间脸上刷白,要不是坐在凳子上,早就腿软的站不稳了。
跟他较着劲郑立根梗着脖子不愿意看,余光见自家媳妇那惨白的表情。顾不得这么多了,一把从桌子上抓起那张纸。
眼珠从上转到下,又从下转到上。最后定格在那鉴定结论栏,“你想说明什么?我家老大不是我亲生的?呵,这点儿小把戏还瞒不过我,你就直接说吧,你来干什么!”
“教你写保证书。”李长生丝毫不为所动的语气,让他的话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拍案而起,手指着李长生的鼻子骂到:“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跟老子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李长生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胳膊,生生把他的手从他鼻尖压了下来。“行,那我们法庭再见吧,或者我也可以去监牢里看看你。”
刘翠香大骇,拉住郑立根快要冲上去打人的手。磕磕巴巴的问他:“小伙子,这…话不能乱说啊,这郑文丽不是我们的孩子,也不能说我们…犯法啊!万一只是报错了?”
“可是同年,甚至同月,都没有你的生育记录。凭空冒出来一个孩子,这又怎么解释?”
“我在路边捡的,看她可怜…”
“这些谎话还是留着骗自己吧,医院的孩子可真好捡。”
医院的孩子,吓得刘翠香几乎昏过去。只是抱个孩子回来,眼看着就要嫁出去了,不但害她的亲闺女嫁给人渣,现在还要害自己进监狱了吗?
李长生也懒得跟他们废话,把整个文件递给刘翠香,她双手接过,手脚都颤抖的厉害。
翻开第一眼,就是她抱着那个孩子匆匆走出医院的模糊照片。刘翠香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瘫软在了桌子上。
作为一个老A组的特战成员,收集情报资料当然是不在话下。李长生找到了郑文丽的出生时间地点,甚至是失踪后警局的立案档案。
但所有的一切资料里面,唯独没有关于她亲生父母的任何蛛丝马迹。
她就像是个凭空出现的孩子,医院的监控早就已经删除,这张照片还是在警局里的档案里找到的,
疑点也在这里,和警局的多次合作,李长生比谁都清楚,警局的资料十年就会清理一次,一些不重要的案子自然会被销毁。
但偏偏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详的失踪案,却被他们保留了二十年。放在一堆连环杀人案的文件里面,实在有些突兀。
为什么她的父母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又是谁命令警局保存着她的档案呢?
等二老都看完了资料,刘翠香已经惊讶到失语,郑立根还是比较沉得住气,语气略显急躁的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一群亲戚还在外面等着,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啊。
李长生又重复了一遍,“教你写保证书。”
郑立根快要抓狂了,咬牙切齿的说:“好你说,要怎么写?写完了这事儿是不是就算是两清了?”
他悠悠的拿出一张白纸,掏出上口袋的笔。
“至少我这儿不会再来找你了,至于亲生父母来找你们麻烦,我可就管不着了。”把东西递给他,“写吧,写完两个人按手印。”
接过白纸,都快盯出窟窿了,郑立根也没点儿头绪。这小子到底是要他些什么啊,保证什么?保证再也不抱别人孩子?
“保证不会再以父母的身份去打扰郑文丽的生活,不再管束她的自由。”
郑立根奋笔疾书的按着他的理解,把两句话扩充成了几百个字,有些犹豫的递给了他。
“加上一句,她的任何财产将与你们无关,无权过问。”
快速补上去,抬手看了几眼。不屑的呲出声。
“怎么?”
“就她那小姑娘家的,还财产呢。要不是我们郑家养着她,都不知道饿死在哪个旮旯了。”郑立根对于这一条,并不以为意。
他看了好一会儿,沉声问道:“那如果你们违反了…”
“怎么会呢,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说到就能做到的,您放心。”缓过神来的刘翠香积极表态,一不留神还用了敬语。
很明显,刘翠香的回答他并不满意。郑立根狠下心来,“要是违反了,除了家里的房和地,任何条件都可以。”
只要祖宅和田地还在,也不算是愧对于祖先了。他也并不觉得,他会冒然去违反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李长生也没说话,等着他自觉补完,一切完成后,收起那张纸。“我会拿去公证处公证的,时候把复印件寄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忘了今天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