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序章 第十六节 (第2/2页)
几个年纪与简的父母差不多的邻居到底稳重一些。一开始他们也抱怨了两声,可到后来,他们也在不停的安慰另外几个年轻人。
到最后,几个年轻人越说越不像话了,甚至开始抱怨起病人的存在,他们认为如果不需要照顾病人的话,人类联盟不会这么艰难,大家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其实,抱怨的最凶的也就是一两个人,别的人说了两句以后,便没怎么开口了。只是那几个人的声音大,话又多,其他人想缓和一下的言语有气无力,简根本听不出来有不同意见的存在。
这也不奇怪。即使抱怨没那么强烈的邻居,他们心里多少对现在的状况还是有些不满的。就算他们觉得那几个人说的有些过火,也不会太强烈的反驳。
而且这些邻居都知道简如今是当地的重要领导了。那几个年轻人呢,却因为人类联盟科技退步的原因,失去了原本轻松的工作岗位,不得不去农场里辛苦工作。
说到后来,那两个最不满的年轻人,几乎就是在把简当作发泄怨气和不满的出气筒。
到最后,见那几个年轻人越说越过头,还是几个老成持重的邻居岔开了话题。要再让那两个人说一会儿,简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眼泪忍住。
回实验室的路上,简越想越觉得委屈:那些人怎么能光想着他们自己吃的苦受的累呢?整个人类联盟,谁没在为了暗能冲击的影响辛苦受累?而且,这关病人什么事,病人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吧,他们居然还能怨到病人头上!
回到实验室,简好久都不能平静下来。眼下实验室的人手有些不足,简便没有开始做之前构思好的几个实验,而是动手修整其他仪器,归纳整理实验室。借着这个工作,她正好可以平静平静。
如今实验室里已经只剩下一些最基本的仪器还没失灵了。那些大型和复杂的精密仪器已然完全无法工作,现有的几台核心仪器,还是简和其他实验人员亲自动手,利用原子堆砌设备制作的,幸好还可以正常工作。
只是第二波冲击过后,不要说原子级别的制造技术,就是分子级别的都作废了。眼下人类联盟能够利用的,已经是堪称原始的铸锻切削等加工和零部件装配技术了。
幸亏他们动作快。现在的话,简要组织人手自行生产一些仪器,就不太容易了。现在这些原始的加工技术对操作者的要求反而更高,不经过专门的练习,一般人真还玩不转。
简把实验室的东西好好归整了一番,正想总结归纳一下仪器失灵的规律,浣熊市委员会派人来请她参加会议。
四大联盟总部和委员会也是第一次要发挥这么重要的作用,自己也不踏实得很。这次发动领导带头去做农活,可不是因为想到了这种手段,其实是这些人没有别的办法,指挥不动其他人,只能指挥得动各级领导。
按道理说,这种从上到下的集权式管理方法在人类史上并不少见,人类联盟也有大量的相关历史资料和社科研究成果。四大联盟也好,委员会也好,对这种管理模式绝对有着相当雄厚的理论基础。
但理论是理论,实际要运用的时候,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而且,那些领导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后,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委员会更加慌张:民众似乎怨气很大,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不管委屈也好惊慌也好,人类联盟的管理者们对如何应对民众怨气很快达成了共识:必须加强管理。
所谓加强管理,说白了就是收权,把一部分个人权力收拢到管理层来。
以人类联盟现在面临的形势来看,适当的限制个人权力加强集权确实很必要。联盟星面对的是亘古未见的变化,做为这片星域的顶级生物,如果不想完全把自身的命运交给自然界,那么,主动发挥社会组织的力量就是基础条件。
只是,谈到具体如何收权、要收多少权的时候,浣熊市的领导层就只会挠头了。这些事情,可属于真正的禁忌。而且操作起来根本没办法暂时不让社会公众了解。
本来就是要收民众的权,一旦实施每个人都会有直接的感受,怎么可能瞒过去?
其实不要说浣熊市的这些人了。就是人类联盟的最高领导层,四大联盟的总部和委员会,眼下也正为限制个人的自由和权力麻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