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生平 一剑坠星 (第2/2页)
“这一招,是凝聚了老夫的心血,幻化出来最强的一招。你若是能接下,那攫血红莲的归属,便由你跟齐小友他们共同竞争,老夫不再过问。”
“晚辈提前做了些准备,才勉强接住了前辈刚才那一剑。实力强大不敢说,只能说运气不错。但既然坚持到了这里,晚辈自然没有放弃的理由。还请前辈出招吧!”
“自我降生之时,厄运便已加诸吾身。虽非我本意,但近我者,皆都死于非命。一来二去,在这云枭之上,我薛凌渊,也有了一个天煞剑的名号。”
“生即有命,薛某不敢逆天行事,但凡事却也无愧于心,这煞星之名,薛某是不敢也不愿当的!鬼啸,你且接我这一剑——坠星!”
薛凌渊缓缓向鬼啸说出了这最后一剑的的由来,说完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开始急速转变。
一种萧瑟之意在薛凌渊身上逐渐浓郁,齐仁智站在一旁,感受着薛凌渊传达出的孤寂萧索之感,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经常会出现在一些不眠的夜晚。挚友去世,自己又失去了身体,无颜面对父母。每当齐仁智安静下来,思索着一切,就能感受到薛凌渊这一剑之中蕴含的情绪。
但齐仁智这才不过十几年的人生,而这种感觉,也就才在最近这一年出现。但薛凌渊,自降生起,便被厄运缠绕,一孤寂,也孤寂了四十年有余。
在逐渐浓郁的孤寂之意中,薛凌渊缓缓升空,天煞剑的剑身也逐渐变成深蓝,一如海水般静谧,却又让人感到窒息。
在剑意的带动下,薛凌渊升空近十米,在这孤寂之意酝酿到顶峰之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伸出了手里的剑。
“去吧!”薛凌渊就这么松了手,任天煞剑自由坠落,整个过程稀松平常,就像孩子丢掉已经啃净的果核。
天煞剑在空中飘着,缓缓飘向鬼啸头顶,没下落一寸,剑身之上的剑意,便会浓郁三分。
下落五米的距离,天煞剑足足用了十息,而这孤寂的剑意,也在这十息之间,变得浓稠,近乎成为实质。
湛蓝的剑息在鬼啸上空盘旋,连身处几十米开外的齐仁智,都生出一股窒息之感。被如此强大的剑意笼罩,一直保持淡定微笑的鬼啸,神情也终于有了变化。
手上的鲜血一直在流,鬼啸却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又有几滴鲜血滴落,这一次,它们直接滴到了鬼啸的脸上。鬼啸原本就变得有些凝重的神情,在这几滴鲜血的映衬下,有了丝绝望的味道。
坠落过半,天煞剑上的剑气急转,原本湛蓝色的剑息之内,似乎有股火焰在燃烧。橙红色的火焰自内而外,在瞬息之间就将湛蓝的剑意吞噬。
而天煞剑,将剑锋直至鬼啸的头颅,然后刺了下去。
前五米,十息的时间,天煞剑上的剑意,陡增了百倍不止。后五米,不过一息,已经积攒好的剑息瞬间变得炽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冲击。
“轰!”这一声震耳欲聋,天煞剑直接轰击到了鬼啸。方圆五十米的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民房,也被这冲击波及。有些结构脆弱的,更是轰然倒塌。
释放完“坠星”这一剑,薛凌渊也缓缓飘回到了地面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
这一剑,是他最强的一剑,对他的消耗,却也格外大。
以心血饲育攫血红莲,薛凌渊的胸口处,伤口始终没有痊愈。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会给他带来剧烈的疼痛。在这种疼痛的作用下,薛凌渊的脸,也白的骇人。
“没事吧!薛前辈!”看到薛凌渊的状态,齐仁智急忙迎了上去。天煞剑坠落之地,烟尘满天,但见过了这一招真正的威能,齐仁智不相信有人还能存活。
走到薛凌渊的身边,齐仁智看到了他额上的汗水,而他胸上的伤口,也开始有血渗出。这个大名鼎鼎的剑客,在施展了自己最强大的一剑之后,却显得极为狼狈。
“果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薛凌渊苦笑着,现在就连他的呼吸声,都透露出一股勉强的味道。
“前辈的修为高深莫测,这记剑招,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剑能有如此威能,前辈您足以屹立于云枭之巅了!”
见识过坠星一剑,齐仁智发自内心地佩服薛凌渊,也诚恳地说出了自己对他的尊敬。
“不错!这一剑,确实称得上是空前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