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六章办学的方法(上) (第2/2页)
贫穷锁住的不仅是一家人的生计,更是孩童的前程,是普通人向上的所有可能。
这般现实的困境,远比世俗的偏见更难打破,也更让人倍感绝望。
一旁的王昱涵看着眼前落幕的心酸一幕,心中亦是无比郁闷、满心唏嘘。
王昱涵本就是热衷于教学,嗨满心热忱兴学育人,本以为广开免费县学,便能造福一方子弟、启迪一方民智,可亲眼见证这般无奈的场面,才彻底看清了底层百姓的生存真相。
无数天资尚可、心怀求学之心的适龄孩童,终究会被家境所困、被贫穷所累,无缘踏入学堂、无缘读书明理、无缘奔赴前程。
看着离去的父子背影,看着无数被生计困住的寒门子弟,王昱涵心中满是悲凉,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世道寒门难出贵子,无数天才蒙尘、无数稚子失学,这般无奈的现状,终究是整个大宋的遗憾,是时代的悲剧。
夜晚,王昱涵与秦淮仁坐在一起,还有坐在一边的银凤,三个人促膝长谈,推心置腹,将心底积压的思绪与无奈尽数倾诉而出,没有半分遮掩与客套。
一旁的银凤也静静端坐,敛着神色认真聆听二人的对话,默默将这番关于民生、教育与世道的闲谈记在心底。
三人皆是心系鹿泉县百姓、牵挂寒门学子之人,此刻围坐一处,句句不离县域疾苦与办学困境,满心都是对底层孩童的怜惜与对前路的焦灼。
王昱涵神色凝重,语气里裹胁着满心的沉郁与无奈,缓缓开口说道:“其实啊,我在早上的时候,也摸了一下底子。我特意走访了县域内不少村落,尤其是偏远的山村之地,逐一了解当地百姓的生活境况与孩童的生存现状,越是深入了解,心中便越是沉重。像今天早上遇到的那种孩童早早辍学务工、扛起家庭重担的情况,在鹿泉县啊,还真是有不少呢!从来都不是个例,而是整片区域普遍存在的常态。”
秦淮仁点了下头,跟着就说道:“昱涵说得太对了,特别是鹿泉县的山区附近,土地贫瘠、物产匮乏,百姓世代靠着薄田度日,收入微薄,生活拮据。这里的人家大多家境贫寒,家中壮年劳力往往受限于贫瘠的水土与闭塞的环境,难以撑起一家人的生计。也正因如此,不少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早早褪去了孩童的稚气,硬生生被逼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
秦淮仁说完,又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适量的孩子们,真是可怜啊!他们本该是坐在学堂里读书识字、明理知礼、肆意成长的年纪,却彻底告别了笔墨书卷,无缘半点学业。没有学上,没有接受教化的机会,更没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小小年纪便要直面生活的疾苦,每日跟着家中长辈下地劳作、奔走谋生,硬生生挑起来养家糊口的重担。这些孩子尚且年幼,身躯尚且稚嫩,肩膀根本扛不住生活的重压,可现实的窘迫从不给他们半分优待。他们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繁重的劳作,耗尽了年少精力,磨灭了所有期许,从出生开始,便被困在贫穷的闭环之中,看不到半点出路与希望。”
银凤静静听着这番话,心底满是酸涩与惋惜,无奈地摇了摇头,眉眼间尽是悲悯,出声附和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每每想起这些孩子的境遇,我心中便满是唏嘘。可偏偏就是这些身处底层、命运坎坷的孩子最需要读书,最需要知识改变命运。”
秦淮仁听了银凤说的话,心里开始了盘算,想了想心说:“这些穷苦的老百姓,他们的生活过得那般凄惨窘迫,日日为温饱奔波挣扎,常年窝在这穷乡僻壤的深山山沟里面,周遭尽是闭塞的环境、固化的认知,身边之人皆是世代守着贫瘠土地度日的乡民。穷苦的山村老百姓,他们从来没有机会走出大山,根本就不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世间还有万般光景,更不知道人生还有别样的选择。”
但是,他们却没有机会,因为,这些老百姓没有学识启蒙,没有眼界拓宽,没有旁人指引前路,他们只能被动承袭着祖辈和父辈固有的生活轨迹,一代又一代困在贫穷的枷锁之中,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穷苦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