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1 六年前的一天 (第2/2页)

“不能拉屎，撒尿你管不着吧？”陈飞瞪着一双红眼，看着他说道。
　　
　　“不是你几年级的，敢这么横？揍你信不信？！”另一边的胖子凑过来，抬起了白嫩丰满的拳头，义正言辞地说道。
　　
　　“揍！来，朝这儿揍！来啊！”陈飞正憋了一肚子火，瞧谁都想打上一架呢（虽然十有八九会输）。
　　
　　“我嘈嘞！茬子够硬啊！怎么着？”歪帽子斜着眼睛，燃起了战斗怒火。
　　
　　“别、别激动……”旁边的胖子赶紧拦着他：“老大又不是叫咱打人。”
　　
　　歪帽子攥了攥拳头，嘎吧吧地响：“小屁孩儿赶紧滚蛋，小爷这双拳头，砂锅大的！”
　　
　　陈飞更是来了脾气，一扬脖凑了上去：“高压锅我怕你了？！你敢动我一试试？”
　　
　　歪帽子一把揪住了陈飞的领子：“你他吗找打是不？”
　　
　　气势虽猛，却没有动手，因为陈飞气势更猛。
　　
　　俩人差了将近一头的高度，陈飞却一点儿也没怂，就算被拽住了脖领子，差点儿被拎了起来，陈飞的视线也没离开歪帽的眼睛。
　　
　　打架就是这样，你一认怂，对方潜意识里就知道你输了，就知道你也没胆再找来，该打打，没有后顾之忧。
　　
　　但今天陈飞不同，一副“你打我一试试，我弄不死你”的架势，歪帽子怂了。
　　
　　“告诉你们俩，我都没打算念高中！”陈飞虽然脚尖沾地，嘴上一点儿也不落下风：“你们俩高中部的，打我一试试？看见两边的摄像头了么，你打了我，我就报警，学校的录像都是公安联网的。校园暴力，等着上头条吧！”
　　
　　歪帽子彻底傻了眼，揪着陈飞打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间骑虎难下。
　　
　　旁边的胖子更是缩到了一边，肢体动作上就是“没我事，都是他干的，和我没关系”。
　　
　　“怎么着？要么你松手让我进去，要么，我就告你校园暴力，直接上告市教委，到时候督察组下来人，校长都保不住你俩。”
　　
　　“行，算你小子狠！”歪帽子一把扔下陈飞，推着胖子就走：“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飞撇着嘴，拿眼瞪着俩人离开，甩了甩袖子，推门进了厕所。
　　
　　厕所一进门就是洗手池，除了体育课间很少有人会来，这个洗手池子陪伴着陈飞，过了几乎整个初一，连带着初二的开头。
　　
　　“唰……”清凉的自来水流出，陈飞伸手接了就往脸上抹。
　　
　　“谁叫你俩进来的？老子这儿很快就完事，你俩赶紧外边盯着别让人进来！”
　　
　　偌大的厕所空旷无人，里边传来的声音绕了几绕，陈飞听得很真切，却又一转念觉得不对，怎么琢磨都不对……难不成？
　　
　　陈飞假装拉了一下，弹簧门打开又关上，顺着男厕所的门，陈飞悄悄探头进去……
　　
　　身高体壮的家伙，校服都穿成了九分裤，按着一个瘦小的男生，另一只手抓着一把零钱，两枚硬币从手指尖滚落，清脆之音甚是刺耳。
　　
　　“嘈！怎么才这点儿钱，坏了咱们约定的规矩，每天十块，你是忘了还是想找打？”
　　
　　大个按着男生，手里的钱就往裤兜里塞：“这才几块啊，你自己数数，差一块十个嘴巴，我数数得扇你多少，你自己也记着点儿，明天好把钱给补上……”
　　
　　“我、我明天肯定给……求求你……”男生被按住了脖子，小脸通红。
　　
　　“明天？那今天怎么办？我要不打你，你还真不长记性！”
　　
　　“真的……明天一定补上……我爸是科学家，我不会骗你！”
　　
　　“你爸科学家？我嘈那我还是国家领导人呢！”大个下手更重了，使劲攥紧了男生的脖子：“你他吗糊弄傻子呢！信不信我让你熬不到明天？”
　　
　　看到这儿，陈飞一下就急了，猛地冲了出来，高声喊道：“抢劫！故意伤害！校园暴力！我都看见了，你这是犯罪！我会出庭作证，你就等着吧！”
　　
　　大个吓了一跳，手里下意识松开了，那小个男生也喘上了一口气。
　　
　　“不是你哪儿……你他吗怎么进来的？！”大个斜着眼睛，充满了怀疑和惊讶。
　　
　　陈飞毫不示弱，针锋相对道：“怎么的，厕所是你家啊？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我嘈你大爷的……！”大个冲了上来，一把揪住陈飞，给拎了起来！
　　
　　“你他吗找死是吧，我他吗成全你吖的！”
　　
　　地上的小个男生赶紧爬了起来，揪着大个的校服使劲地拉扯着：“钱我一定给你！明天，明天都给你！你快放手！”
　　
　　“你最好弄死我，不弄还不行了！”陈飞攥着大个的手，使劲喊道：“你不弄死我，我就去告你！”
　　
　　“你他吗哪班的！信不信我天天堵你！”大个极度紧张，逻辑出现了混乱。
　　
　　“你管我哪班的，你马上就要被退学了！”陈飞还在恐吓着对方。
　　
　　“大爷的！”大个举起手来，狠狠揍了陈飞一拳！
　　
　　瘦小的陈飞滚了出去，一直撞到了墙边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