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接风洗尘中秋宴 (第1/2页)
跟在皇帝身后,前头一美貌女子跟上来,她身怀六甲,看上去月产将近。
女子微弓身道:“参加陛下,秦老将军,参加大殿下小殿下。”
皇帝扶起女子:“文妃身怀有孕就不要做这些礼俗。”
秦公笑道:“文妃吉祥。”
文妃道:“秦老将军在边关守城御敌,劳苦功高,这次回都,怕是待上几天好生修养,以免身体之乏。”
秦公:“多谢文妃娘娘,老臣定会照看好身体,还想为白义多做些事呢。”
风铃冷笑,暗道秦公想为国奉献,可功高不可震主,皇帝,已经把秦老视为眼中钉了。
只不过奇怪的事,文妃多看了风铃几眼,眼里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温柔,明明他们也没怎么认识,文妃的寝宫离静安宫近,偶尔文妃回来静安宫给风铃一些好玩儿的好吃的,但几次都风铃的冷漠打下去,最后都不来了,只是有什么好的就送来,但也被风铃撤下去给宫里人。
入宴,各坐一边。
风铃坐在辰戴必敖身边,看着一众文臣武将,想认识,却又不了解。
歌舞升平,众人谈笑风生,风铃拉了拉辰戴必敖的袖子,问道:“大殿下,秦老将军身边的是谁?”
秦公身边坐着一个年龄和辰戴必敖相近的年轻人,但看上去也有二十多,气宇轩扬,气度不凡。
辰戴必敖给风铃手里塞了肉干,问道:“你都不吃点东西吗?这入夜了也该饿了吧。”
风铃蹙眉:“那个年轻人,是秦老将军的谁,看上去很亲近?”
辰戴必敖:“你问这么多还不如先吃饱,我看你磕破血就脸色苍白,定是长久以来不好好吃饭的缘故。”
风铃一啧:“我问你那个人是谁呢!”
风铃口气略重,辰戴必敖看了风铃一眼便移开视线做自己的,风铃反应过来口气不太好,吞了吞唾沫,拉了拉辰戴必敖的袖子:“对不起……”
辰戴必敖没理,风铃继续道:“殿下,你在生我气吗?”
依旧没理。
风铃蹙眉:“小孩子的气,你也要生?”
辰戴必敖正色道:“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小孩子?潋侨,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先生没教过你,对兄长,要以礼待之吗?”
风铃瘪嘴,他出生那会儿,就是一山野妖怪,没有亲朋好友,没有爹娘,没有哥哥姐姐,更没有老师教他要对兄长以礼待之,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些,更不需要这些。
风铃蹙眉:“我就口气差了点,殿下有必要这样说教我吗?”
辰戴必敖:“你还有理了?”
风铃想狡辩,可纠缠下去一定对自己不利,深呼吸道:“好,是我错了,我道歉,你舒服了吧。”
辰戴必敖蹙眉:“你这道歉的方式像是我逼你一样。”
风铃不满:“你到底想怎样?”
辰戴必敖:“回去写认错书。”
风铃瞪眼:“认错书?你当我三岁小孩子吗?”
辰戴必敖:“没有,当你五岁小孩。”
“你!”风铃心觉要被气死,如果有一天他能在回仙都之前把辰戴必敖打一顿就好了,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否则他风铃一定会少活几年。
风铃:“好,写。”
辰戴必敖吃了一口葡萄:“行,你先把东西吃了,我再告诉你。”
风铃憋着火一通乱扫,将桌上的吃食吃了个遍,腮帮子鼓起来,还没咽下去便问:“一现在困一告诉我了吧。”
风铃话说不利索,边吃边说,辰戴必敖嫌弃,拿着一张丝帕擦拭风铃的嘴:“食不言寝不语,先生没教过你,要把嘴里的东西吃完才能说话吗?”
风铃不满:“没教。”
辰戴必敖不信,这自然是教了的,只不过风铃几十万年来都这样,忽然有人教也一时转变不过来。
辰戴必敖:“你在我面前这样就算了,在别人面前,注意点。”辰戴必敖拿过一旁的葡萄,去皮放在风铃的盘子里:“吃点水果,营养很重要。”
风铃:“我已经吃了太多了,吃不下了,你该告诉我了。”
辰戴必敖没理:“吃了继续吃,吃完就告诉你。”
风铃蹙眉:“你别过分了。”
辰戴必敖瞟了一眼风铃,把盘子拿过去:“不吃就算了。”
风铃赶紧拉住,把盘子里的葡萄吞进嘴里:“现在可以了吧。”
辰戴必敖挑眉一笑,像是满意了,继续手上的动作,解道:“你方才问,秦老将军身边坐的年轻人是谁?那个年轻人,你虽然在宫中不理政事,但也应该听闻过秦小将军吧。”
风铃脑子一抽:“秦老将军的孙子?”
辰戴必敖:“是最小的一个儿子。秦家一共四个儿子,最大的一个也有四十好几了,最小的一个,就是秦小将军,虽才二十多,但武艺精通天资聪慧,从小和秦老将军与我一起,常年在外守边关,三年前的‘江城关’差点被攻破,也就是秦小将军拼死拼活守住等来援军,这才化解危机。”
风铃寻思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印象了,是不是三年前吏部尚书亲自撰写,从校尉升职为将军的小将军,秦炎。”
辰戴必敖:“就是他,秦炎,秦老将军的小儿子,因为喊秦公秦老将军,所以大家也就喊秦炎为秦小将军了,秦家做将军的不少,但如今将军已经不值钱,做太尉要好的多。说起来,秦家这一代,老大是侯爷,老二是富商,老三教书先生,也就老四是将军。”
风铃:“这么看来,秦家还真是什么都占其了。”
辰戴必敖:“秦家世代为将,劳苦功高,的确在白义国占了一席之地。”
风铃:“可惜,功高不可震主,父皇已经把秦家列入黑名单之内,保不定哪天就划红线……”
辰戴必敖一个眼神盯过来,风铃的确有被吓到,赶紧闭嘴。
辰戴必敖静默许久,见周围没人在意,招手把文姨和余公公退到一边去,沉声道:“这事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提及,你要敢,我也保不住你。”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摆在台面上来讲就会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风铃没了话,把盘子里的葡萄吃完。
歌姬舞姬都已退下,一些文臣说了一些恭贺提气氛的话,这时不知道是哪个文臣向风铃看来,他仪表堂堂,笑眯眯道:“在下丞相张宇,特地远地赶来,一路上,听闻七殿下在习课时,说‘善因为母,恶因为人’,在下很是钦佩,七殿下虽年小,可没想到天资聪慧机灵过人,属实天降祥瑞啊。”
天资聪慧,机灵过人,天降祥瑞……
风铃忍不住扯起一丝冷笑,其实,他深知自己那句话没好在哪儿,而很多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就因为年龄不符说出的话而备受关注,就连曾经也不怎么注意他的皇帝都送了文房四宝,自然,有些人,居心可谓。
一方面,太子为嫡长子二殿下,本是板上钉钉,张宇这一说,岂不是弹劾太子?
太子乃兵部尚书胞妹所生,文澜公之女华贵妃所生。这一连串天资聪慧机灵过人天降祥瑞的夸奖,谁听了都不得私语一番?
另一方面,若是惹起华贵妃和兵部尚书不满,文澜公位高权重,怕是皇上都要思量一番严谨处理。
风铃瞥了一眼张宇,暗道,要么就是有人派张宇来试探风铃,若是风铃反应缺妥当,想必因为皇上之前送文房四宝的行为,一定会有更多狗皮膏药贴上来胡乱一通夸,而谁夸,估计谁惨。
有人已经把风铃在视为眼中钉,风铃猜想,或许是华贵妃和兵部尚书暗中试探。
可一旁的华贵妃脸色怪异,怎么都不像是她安排来的,而要么就是另一个愚蠢的结论,那就是丞相张宇,是真的在说拍马屁话,真没其他意思。
对于这种勾心斗角的问题,风铃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毕竟自己是神仙那会儿,没人敢弹劾他,也没人敢多言多语。而且,即使是有,风铃也一般直接回复不在乎场面,动刀动枪更是不少,能动手尽量不动嘴。
可如今的场面,若稍有不慎,怕白义国七殿下就此终结了……
风铃看向了辰戴必敖,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他能想到唯一一个帮他的人,居然是这个讨厌的哥哥。
辰戴必敖像是没看见风铃投过来的视线,自己喝了一杯茶,瞥了一眼忽然惊讶道:“潋侨,你看着我作甚?张丞相夸你,不懂回谢吗?”
辰戴必敖象征性地怪罪,敲了敲风铃的脑袋,对张宇笑道:“张丞相过誉了,七殿下脑子木得很,只会一些文书诗词,性情内向不爱讲话还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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