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母妃去世回忆录 (第1/2页)
辰戴必敖:“曾经我还小的时候,父皇对我不太重视,或许是因为我是庶出,虽是长子,但不是嫡长子。母妃在世时,我和辰戴恒一起吃饭玩耍,他就比我小两岁,玩得很好。但由于他是嫡长子,又是华贵妃所生,所以多少疏远了他,毕竟华贵妃暗中使绊子,我也无能为力。”
风铃冷笑:“是怕你吧。”
辰戴必敖没答,风铃焉焉儿道:“大殿下,华贵妃曾经怕你,现在更怕你。”
辰戴必敖松了眉头,继续道:“辰戴恒是太子,华贵妃自然忌惮所有威胁到辰戴恒太子位置的人,但就是因为这样,辰戴恒和所有皇子公主都不是很亲近,虽然他一直希望多靠近我们,但包括我在内,五殿下,和曾经的六殿下,都有些疏远他。三公主,四公主,也只是不威胁太子所以华贵妃就没多管,自然,太子认为自己被排挤了。”
风铃:“做太子并非是天下第一得意事,这都怪他母妃,怪不了旁人。”
辰戴必敖:“太子一直想靠近我们,你没看出来吗?他昨日在中秋宴和我说的一番话,你应该听见了,但华贵妃也听见了,她脸色不是很好。”
风铃:“所以呢,大殿下,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辰戴必敖叹道:“我也说多了,说来说去,我也只是希望你以后和辰戴恒保持一点距离,虽然太子殿下不是个坏孩子,但华贵妃不是一个好主,我们母妃在世时,就不少被针对,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辰戴恒就是一把火,你靠近他,容易引火上身。”
风铃:“所以,你就是要我和其他皇子一样,疏远他。”
辰戴必敖:“你可能有不愿,毕竟辰戴恒对你也不差,可以说,他为了亲近所有人讨好所有人,对任何人都不差。你或许不懂我今天说的话,认为我挑拨离间,但等你再长大一些,你就会懂我的意思。”
风铃侧头:“我知道,自保。”
辰戴必敖:“若真是知道,那最好了,母妃离世后,如今这世上我最牵挂你一人,实在不愿你走荆棘踏雪山,我只希望你长大后做个逍遥王爷游遍四海,自由自在,优哉游哉。也别像我这样,常年在边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见不到你了。”
风铃蹙眉,怎么感觉,这个哥哥,还真是把他当做最珍视的人?
辰戴必敖叹道:“潋侨,我很害怕,常年在边关,我很害怕哪一天死在战场回不来,担心你身边没一个人给你撑腰被欺负,所以有时候,我是真的很害怕。”
风铃:“战败乃兵家常事,你还会怕?”
辰戴必敖:“那是因为潋侨不上战场,纸上谈兵自然不怕什么,可前线所有将士们,在临死之前都不怕,可在幸运存活下来后,就很后怕自己死了便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风铃:“哦,不懂。”
辰戴必敖一笑:“潋侨,你出生时我在尚文书院学课,听闻母妃生了你,我千里迢迢十万火急赶回来,但无奈没看见母妃最后一面,除了你,我身边没有人了。而你也只不过一个月,我匆匆一面便跟随秦老将军离开,也没再回来。五年来,我十分牵挂你,担心你待遇被苛刻,担心你生病,在边关时我也常听你在皇宫的事,有时候,我巴不得私自跑出来回来见你,偶尔写信也知道你不会看信,所以写的全部报废了。”
风铃:“所以,这五年,你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不知道没办法在乎我?”
辰戴必敖:“当然了,我偶尔托人送回来的小东西你都没收到吗?”
风铃瘪嘴:“一些破玩意儿。”
辰戴必敖:“什么破玩意儿,我那是花大价钱给你买来的,有些还不是用钱买的来的。”
风铃:“你牵挂我,那你身边没人了,父皇呢?其他皇子公主呢?”
辰戴必敖没说话,他当做没听见一样走了几步让风铃摘下丁香花:“好香。”
风铃:“母妃给你做了一个香囊,我都没有。”
风铃只是说一句事实,但这话在辰戴必敖眼里就变了味,他笑道:“下次,下次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做一个香囊给你佩戴着,你也试试味道看合不合心意。”风铃啧道:“一个大男人戴着香囊,太女孩子了,我不要,我就随口说说。”
辰戴必敖:“大男人?你就一个小孩子,而且,香囊又不止女孩子有。”
风铃眯眼,微微发困,见天色也快入夜,问道:“大殿下,母妃在时,她是怎样的人?”
辰戴必敖:“母妃是个温柔恬静的女子,她知书达理,是名门望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儿时她教我吹笛子,而我对笛子没天赋,教了两三个月我都吹不出一首小调,直接把母妃气哭了。但母妃有耐心,哭过一次后就没有再气,后来也不逼我学笛子了,让我去学自己喜欢的。”
他抬头仰望,像是认真回忆起来。
风铃:“那大殿下你喜欢什么?”
辰戴必敖:“男孩子,都喜欢骑马练剑,喜欢出游打猎,喜欢偕同王孙贵族辩论世事,喜欢舞刀弄枪,就喜欢出去游玩。每次回来,身上脏乱,免不了被母妃骂一顿,而每次母妃都会掩护我,在父皇看不到的情况下骂我,父皇看见了,就护着我。”
风铃一笑:“没少被骂吧。”
辰戴必敖也笑了:“母妃是个温柔的人,她骂,也定是不说脏话,只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教我。”
风铃:“是吗,温柔的人,骂人都是这样的吗?我都不知道呢。”
辰戴必敖叹道:“母妃虽不在了,但她一定最爱你了,比爱我更爱你。”
风铃挑眉:“大殿下,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忽悠我。”
辰戴必敖挑眉:“都不是,真的,母妃很爱你。”
风铃一笑,一时想到了那个温婉如玉的女子,她湿淋淋看着初生的风铃,嘴角一弯,眼睛也弯弯的,像月亮一样。
风铃的确没有母亲,曾经没有,现在依旧没有,他没办法体会很多人对于亲情的感受,更无法理解。思来想去,风铃开口问道:“大殿下,你相信鬼神之说吗?”
辰戴必敖:“小孩子别一天鬼鬼神神的,多不吉利。”
风铃一笑:“大殿下,我做过一个梦,是关于母妃的梦。”
辰戴必敖来了兴致:“噢?母妃离世你才刚出生,按道理说你没见过她,怎么也会做关于她的梦?”
风铃眯眼,看着快要到了的静安宫道:“我做过一个梦,我梦到我出生那日,我还在天上,没来得及去母妃肚子里,母妃寿限将至,她苦苦支撑我的到来,吊着一口气等我终于到她肚子里。等我出生后,她留下一句话为我取了名字便离开了,但我看得见,她化作一缕魂魄围在我身边,我用手碰了碰,她像是哭了一样在我脸边蹭了蹭,最后葬礼后,离开了。”
虽然风铃他的确对母爱感知不多,但一想到静妃生下他,牺牲了很多,她化作一缕魂魄围在风铃身边时,风铃能感觉出满满的爱意,像是,总有一个人,是爱他的,而且,会那么的爱他。
辰戴必敖闻言,便笑了:“那你是做梦了,毕竟你才出生时,也就一婴儿。”
风铃:“是吧,我也觉得是梦,但母妃对我的爱意,我感觉得出来。”
可是,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辰戴必敖:“你想她了?”
想静妃倒不至于,只是偶尔感叹这个世上居然还会有和他一句话没谈就会如此爱他的人存在,这的确有点出乎风铃预料,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亲人。静妃是他母亲,虽然她不知道她生下的孩子是一个因为任务而投胎下来的神仙,但她知道那个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出的孩子,血缘上的关系,没谁能隔断。
风铃叹道:“大殿下,你和我也不过满月酒匆匆一见,那你为什么会在边关牵挂我,明明我们,除了血缘,也没有过交谈,没有一起做过事,为什么,你就可以很想我?”
辰戴必敖一笑:“因为你是我弟弟。”
弟弟……
辰戴必敖:“因为你是我家人。”
家人?
风铃睡着了,最后只叹道,血缘,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把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连接在一起,最后构成一个家庭,割舍不掉斩断不了,日思夜想,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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