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问情倚靠石栏记(四) (第1/2页)
山涧流水是风景,在曼殊眼中,风铃也是。一同坐立,纤身微斜,并肩倚窗,余光注视,那显得坐立不安的人双手握拳,乖巧的放在膝盖上,不时用余光瞥一眼曼殊,心还留在不久前的那句漂亮话上。
——任它们如何争奇夺艳,也不及你惊艳绝尘。
这还真是一句极具魅惑的话,差点让风铃冲昏头脑,一时忘了回应。他能感受到曼殊的视线正在注视着他,甚至身子也在悄悄往他这边靠来,风铃退到无路可退,见曼殊快贴着他衣服时赶紧扯话题,引开他注意力。
风铃:“说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曼殊果然停下动作,听问话一滞,思量片刻,回应道:“我是彼岸岭的岭主,曼殊,这想必你知道。”说完,风铃果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蹙眉不解,回忆许久才愣着点头:“好,好像是……吧。”
他还不太确定,曼殊低眉垂眼,手指在榻上‘走了’几步,触碰到风铃的手指时,对方倏地抽回,有些紧张。
曼殊闷声一笑:“但是,你可以叫我涟漪,很多人不知道。”
风铃不解:“涟漪……?”
曼殊:“怎么,很奇怪?”
风铃摇头:“不,我不是奇怪,我只是好奇,想着涟漪这个词,用来做人名有何寓意,感觉,这不是个人名才对。”
曼殊眼里闪烁着星光,那有些惊喜的表情显露无疑,看了眼前这个人许久,曼殊又继续低下头,不让风铃看见他的哀伤,想了想,道:“这个名字,是为了你取的。”
“我!?”风铃一惊,不可置信,吞了吞唾沫,轻咳一声:“为何啊?”
这失忆的人就是好奇心重,带着期待和憧憬的眼神注视着曼殊,湿润黑瞳,如同黑色漩涡将曼殊的视线旋绕地昏天转地,直冲心灵,曼殊顿时感觉眼皮厚重,有些不堪重负地闭上眼,抚上心口,忍着那躁动不安的欲.望,压抑着,克制住。
缓缓平息呼吸,当再睁开眼时,眼前的人已经是一副担心的模样,见曼殊睁了眼,风铃着急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曼殊吞了吞唾沫,感觉自己是有点不太舒服,浑身烧的火热,难耐至极。
俗话说得好,喜欢的人别说脱了衣服站在你面前,就算端正坐立,也能让你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心猿意马起来,一个眼神,竟是勾人摄魂。曼殊耳畔泛红,眯着眼享受窗外吹来的清风,发丝扰乱身心,脑海里浮现在红纱帐中紧贴密合的身躯,手指交缠手心相对的温度,迎合对方攻击的主动,难以抑制破碎的呻.吟,以及吻在眼角泪珠的嘴唇,都是火热,是情难自抑。
曼殊越想越多,越想越深刻,想到缠在他腰间的双腿,摩擦腰部的大腿根部,想到搂在脖子上的双臂,想到指甲印在他背上那刺激的痛感,紧涩的通道,湿润的露水,像一条鱼儿上下起伏,里外穿行,头皮发麻舒爽的快感,和封住哭声的呻.吟。
感觉自己此刻某个地方的不老实,曼殊看了一眼风铃,见那懵懂无知,担心着急的眼神,竟然让他此刻更是‘精神’起来。
曼殊蹙眉,沙哑着问道:“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下。”
他这话说得何其卑微,让风铃心里一紧,收了收脸上的着急,他没做应答,只是转过身看着窗,看在外面。说实话,许久不久,抱一下也没什么,可风铃认为抱一下的缘由,是为何呢?
许是较劲,风铃没拒绝,也没答应。
曼殊默认下来,他缓缓靠近,搂住风铃的双肩,埋在他脖子里,深深呼吸着,嗅着那儿摄魂钩魄的味道,他越收越紧,在风铃的不拒绝下,将风铃渐渐抱入怀,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即使身体很僵硬,即使这具身体还不愿承认他。
曼殊:“我好想你。”
他半天也就憋出这四个字,却效果极佳,杀伤力极强。风铃紧闭双眼,看似睡在曼殊怀里,其实只有他们心知肚明,到底风铃用了多少力悬空着,那只是贴着半点儿衣物的身体,是那么的不愿意。
他靠了很久,意识模糊起来,悬空久了便无力可用,他几乎是慢慢舒缓身体,如舒展身体的春芽,睡在了曼殊怀里。
注视过久的视线终于被眼皮隔断一次,曼殊回过神来,摸着风铃的脸,腰间无法老实的手不停摩挲着。回想着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他更是无法抑制将风铃摸了个遍,低头吻在他额头上,嘴唇上,久久不肯离去。
终于,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
……
冬季的到来让整个彼岸岭寒冷孤寂,不怎么出门的花妖们躲在家里,各处停留关上大门的花房今日皆是大开迎客,路边万花朵朵,因为今日特殊安排,朵朵绽开,万花齐放,抖了抖闭合花瓣上的冰晶,带着晶莹剔透的冰珠展开,摇弋生姿,好不美丽。
“我最好看,我最漂亮了。”
“我才是呢,我颜色最鲜艳!”
它们争奇夺艳,势必做最美的那个,旁路枝桠落雪,枯藤老树玄色披身,如慈祥老爷笑看孩童,偶尔威严,看着它们争奇夺艳,将树藤挥舞起来,如鞭子抽打在地上,‘啪’一声让它们瞬间住了嘴,不敢搭话。
老树:“花酒儿大人怎么说的,都别吵吵了,人就要来了。”
那瞬间开得妖艳,开得芬芳,沿路五彩缤纷点缀,在等待了许久花轿终于到来,飞过长河远处落地,降临在火红一片的花丛间缓缓而来,在十里彼岸花花间窜梭而行,藤蔓伸缩,花帘摇摇摆摆,空隙之间暴露两人互相依偎的模样。
进了彼岸岭万花堡附近,石子小路花轿不便通行,曼殊将抵在风铃头上的下巴移开,摸了摸他的脸亲昵地蹭了蹭,将风铃温柔唤醒:“七哥哥,我们到了。”拍了拍风铃肩膀,睡着的人睡眼朦胧,眨了眨眼看过来,回神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跳起来,那脑子竟然一抽,疼极了。
“嘶……”
扶着额头倒下来,曼殊接住他抱紧,问道:“起的太急了,疼吗,我给你揉揉。”温声细语不过如此,竟然还有缓解疼痛的功效,作用极大。许是心里作怪,风铃竟然此刻只想多待在曼殊怀里几秒,额头贴着他的胸膛,他竟想摇摇头,蹭一蹭。
被自己这莫名的想法吓得心惊,风铃推开曼殊往后移了移,有些不敢看他。
曼殊的手还没收回,他拉着风铃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问:“到家了,我扶着你走,好不好?”他微微屈膝,歪着头靠近过来,鼻息扑面而来,温热又‘暧昧’,风铃耳畔倏地一红,半推半就下被曼殊强行抱住,一手绕过腰部搂着风铃,一手抬起风铃的右手,抓着手腕儿,意味不明地磨蹭一二。
风铃心一跳,僵硬着身体走出花轿,一步跨出,微风拂面,芬芳四溢,清香扑鼻。瞳孔颤动,望着外边的美景显然愣了神,万花齐放的美艳简直动人心魄,这场景在风铃记忆中不像是第一次见过,但每次一见都尤其惊叹,赞叹不已。
风铃一笑:“我一定来过这里,我见过这种场景。”
曼殊眼神温柔,低头笑道:“可不是,七哥哥来过好几次了,常住这里,可不就是你的家吗。”
常住倒不知道是与否,让风铃有些疑惑的是,这个‘七哥哥’,是在喊他吗?
怀着这种疑惑被曼殊带走,一路各色各异花妖跑来,它们手里抱着鲜花,听了花酒儿之前的吩咐,都知道鬼君大人身受重伤还未痊愈,那是砸不得碰不得,岭主大人可是宝贝着呢,谁都不敢动手,就这么看着。
不得不说,花酒儿有先见之明,照风铃如今这身体,跟瓷器娃娃有什么区别,这要是磕着碰着,曼殊还不得吃人。
它们闹着笑着,说恭迎……
等等!不对!
风铃从混沌中回过神,清晰可闻花妖们嘴里发出一个字眼——夫人。
岭主大人,岭主夫人。
这确定在用在他们身上吗!?
风铃脸爆红起来,尤其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他更是无法正常行走,被半抱半拥着,他很想找个隐秘的地方躲起来,偏过头看着曼殊,小声问:“我们快点吧……”他实在不好意思,想赶紧逃离。
曼殊低眉:“怎么,累了?”
风铃支支吾吾:“嗯,也是,腿疼了,手麻了……快点走吧。”
曼殊眼神不明,沉吟片刻,低头耳语道:“是因为他们喊你夫人,不开心了?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如今想不起我了,我也没让彼岸岭的花妖们注意言行,让你不适了。”说着他眼神暗下,很是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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