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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英雄传
第五回
小婵女身陷囹圄慕容易胁书迫二老
二十五
第二日一早,晨光印染了东方半空,秋风爽朗微微吹送,树木枝条随风以泛黄。金草虫早早起了床,推门来到院中,先练了一趟降龙掌,后又盘坐石条之上,舒气调息,闭目养神间,院门嘣嘣敲了两下,金老爷子知道是弟子黄见夕和白社渠来向自己问安来了。便起身走向门口,拨开门闩,将门往里一拉,忽的从门上框掉下一封信函。黄见夕弯腰拾起,看了看封面道:“师父,给您的。”说着将信函递给了金草虫。金草虫接信在手看着信函,皱了皱眉头道:“这是谁的信?为何不当面呈递,这里面定有端倪!”一摆手示意黄、白二人随来,转身向屋内走去。黄、白二人插上门闩后,便随金草虫进得屋内,二人先是躬身施礼一拜道:“弟子参见师父。”金草虫一摆手,道:“免了,徒儿坐吧!”黄、白二人分坐两旁。
金草虫拆开信封,掏出一张尺大小的信函,仔细观瞧。黄、白二人见师父看着看着信函表情陡然变色,信还未看完金草虫惊惧的吩咐黄见夕道:“见夕,你速去小婵女房间,看看她还在么,记住有没有不要声张,速回来报我?”黄、白二人对视了一眼,顿感惊诧,相对点了点头,黄见夕应了声:“是。”匆忙出院向金羽婵房间走去。
黄见夕走后金草虫继续往下看那封信,白社渠见师父越往下看心情越沉重,神色越焦急,抓信的手颤抖不停。金草虫看完信,将信啪往桌上一扔,怒道:“慕容老儿,不择手段,太阴险毒辣!我……我该如何与慕容老儿周旋啊?唉!”说着一拳重重砸在膝盖上。
白社渠站起身劝道:“师父,莫要焦躁,弟子猜您所说的那个慕容老贼定是把小婵女掳走了,我们得想办法将小婵女救出来呀?”金草虫愤愤地道:“你猜得不错,可慕容老贼提出交换小婵女的条件很是苛刻,实不是君子所施之策呀!”白社渠咂了咂嘴,问道:“但不知慕容老贼提出什么阴毒条件?”金草虫指了指桌上的信函。
白社渠走向前展开信纸仔细观瞧,只见上面写道:
“金兄亲签,阔别四十余载,别来无恙。汝助飞虹子老先生强夺我崆峒居所,此等怨念我慕容易终生难忘!吾时时碎痛,刻刻绞心,汝吾本无恶缘,老兄真乃缺谋少智,助飞虹子夺取吾崆峒居所,逼促我慕容族人流离失所,有家难归。汝成助人者之时,也罪乎人者也,何必乎?吾只想讨回崆峒山,求金兄相助,小婵女方可无虞。我慕容家族也曾英武驰拥一方,虽现已贫散方圆,但家族遗志仍在,誓复我大燕疆域。金兄武功高强,技压众雄,振臂能呼豪杰聚拢,何不集吾旁?今大唐祚运己尽,正是英雄逞志之时,老夫恳请金兄竭泽而渔,心识时局之变。金兄应抬目转予光随,徒步征予高壁,助我成实大燕域土。待老夫复得大燕后,汝孙婵女可配予我慕容族乘应太子人选,自当尊封皇妃,母仪天下。试问金兄还有何求,如此尊荣天难承若,地难应兑!一悠避过,金兄顿悟时必惜于悔恨交加,而不然也!可考量飞虹子老贼绝无此等富贵馈予金兄。为成全大业,请金兄先斨戮了飞虹子这个绊脚之石,吾求真意,请金兄提飞虹子老贼人头前来盟誓。金兄令孙婵女现接吾处小住半月,吃喝生息请金兄放心,虽有几个家奴贪欲小婵女美容,还有几只恶犬蹿来蹿去欲食其躯,还请金兄放心,在这半月内,吾已责令家奴看管好恶犬,同时将小婵女严加保护,以免令孙儿受到侵害。半月之后若金兄罔顾不亲,不予答复,若令孙婵女遭受不测之险,吾难阻之。金兄为了令爱孙婵女的安危,何不将飞虹子老贼人头提来交换呢?吾想亲情友情金兄应能测衡,别不以为事,请金兄自为裁断!”
敬尊:金草虫金先生启。
敬书:慕容易。
书于:大唐天复壬戌年九月初七。
白社渠看完书信,怒道:“慕容老贼,行事忒也卑劣,小婵女落入他的魔爪,师父,他这是要挟咱们?这,这怎么办呀?”金草虫叹口气愁道:“四十多年了,没想到这么久的岁月也没磨灭慕容老儿的仇怨!”白社渠焦虑地问道:“师父,弟子曾听你说过,五十年前您和飞虹子老先生助朝廷军队打败了回纥族乌介可汗的叛军,立了大功,为此武宗皇帝将黄山封赐了你,将这崆峒山封赐给了飞虹子了么?怎么慕容易信中言这崆峒山是他们家族的呢?”
金草虫点了点头,叹道:“怎么说呢!天下之大尽皆王土,当年武宗将崆峒分封给小虹兄时,这崆峒山确是被慕容家族占着。小虹兄持皇帝赐旨,三番五次与慕容家族交涉无果。当时慕容家族人丁旺盛却武功高强,凭飞虹子之力难以驱逐慕容家族人。于是小虹兄邀我与他合力,凭武力将慕容家族三十多人驱离崆峒山外。自此慕容家族分离各投其所,也因此与慕容家结下怨仇。四十年了我早已释怀了,可这个慕容易还耿耿于怀,不忘旧恨!”金草虫站起身走到院中,来回踱着步低头沉思,苦想对策。
正在此时,黄见夕慌张的从外面进来,对金草虫说道:“师父,小婵女己不见了!应赶快通晓飞虹子老先生,发动全山人去寻找?”金草虫一摆手,叹了口气道:“先叫我想想再说吧。”白社渠进屋将慕容易的书信拿出道:“大师兄,你看看这封信。”黄见夕接过信看了一遍,愤怒道:“这,这慕容老贼将小婵女掳走,所提交换条件实难应允,他叫咱们杀了飞虹子老先生去换回小婵女。师父,一位是多年挚友,一位是骨肉亲情,我们将如何应对呀?”
金草虫停住脚步仰首闭目沉思一会儿,他攥紧拳头,朝着自己胸膛重捶一下,说道:“老夫与小虹兄一世挚交亲如兄弟,我决不能出卖小虹兄的!”黄见夕和白社渠急问道:“师父,这样小婵女可就危险了?”金草虫咬了咬牙道:“小婵女是我亲族骨肉,现今她身陷囹圄老夫怎能不急于相救呢?如今却不知慕容老儿将小婵女藏于何处?”白社渠道:“慕容老贼信中说什么家奴,狗犬的,他应当离这不远,弟子想找到慕容家宅应不难的。”黄见夕接道:“是呀师父,小婵女一夜失踪,当夜咱们就收到慕容易的信件,我估计正如白师弟所言,慕容老贼居处应离崆峒山不远。”
正在三人为金羽婵失踪之事焦虑地商讨对策时,花蜂袅走进院来,躬身向金草虫一揖,道:“侄儿拜见金前辈!”金草虫一摆手,问道:“免礼,花侄儿,小婵女昨夜可到过你的居所么?”花蜂袅看了看几人,发现几人都面带愁容,问道:“怎么了,婵妹她不在这么?我刚从她居所过来,我以为婵妹在这里,昨夜她没到过我住处呀?”
黄见夕问道:“你是本地人,可知左近有个慕容家宅吗?”花蜂袅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疑惑的问道:“不知道,没听说过那有慕容家宅。哦!是婵妹不见了吧?”说着花蜂袅噗哧一笑,说道:“那我猜金姑娘可能在……”三人一听花蜂袅似知金羽婵下落,心里一亮,忙问道:“她在那?”花蜂袅一笑,接道:“我猜应是在那个昏迷不醒的项公子身边了吧?”
三人一听顿卸了气,心情即刻又凝重起来。花蜂袅哪里知道有个叫慕容易的人早已将要挟信件送到金草虫手里。为了一点点的希望,金草虫还是将花蜂袅派往项印鸣处探查情况。
花蜂袅来到项印鸣住所外被两个侍卫拦住,花蜂袅道:“我是奉金草虫金帮主差遣来探望项公子的,请你们让开放我进去。”侍卫喝斥道:“姑娘请回,我等不能听你一面之词就能放你进去,除非二老亲身到此。”花蜂袅气道:“既然不放我进去,那我问你,金姑娘昨夜可曾来过,就是昨日跟二老进去的那位姑娘。”
侍卫回道:“现在就项公了一人在屋躺着,就连郭郎中也出去了,那位金姑娘未曾来过。”花蜂袅怒道:“项公子被人下□□,他在昏迷中,那郭郎中怎能擅自离开项公子的房间呢?”说完就向院里闯。两侍卫苍啷一声亮出腰刀,拦在门口断喝道:“请姑娘自重,这是尊主指令,除金帮主和尊主及郭郎中外任何人不得入内。如姑娘硬闯,我等只能以刀相阻了。”
正在花蜂袅与两侍卫争执时,忽听院内一人呵呵笑了两声,问道:“花姊姊,他们不叫你进院,哪在下只好出院相迎了。”说着从院内走出一清瘦高挑面色苍倦的青年人。花蜂袅一见正是项印鸣,高兴地蹦跳着迎了上去,握住项印鸣的手,问道:“项公子,你醒过来了,你昏迷已有五日了,你知道么?”项印鸣惨然一笑,点了点头说道:“花姊姊,如果女人都向你一样,心地端正,热情贤良多好呀!”花蜂袅聪□□智,心中一凛,知项印鸣己疑恨上金羽婵了。想起那日和金羽婵来探看项印鸣的途中,金羽婵就推测出项印鸣醒转过来便会怀疑她是下毒之人,此时听项印鸣音外之意果然不假。真是谤人之心以疑为柄,陷人之心以形为例了!
花蜂袅看着项印鸣一怔,忙劝解道:“项公子,有些事不能随意下结论,节外生枝究疑似作的事在人世间并不少见呀?姊姊希望你不要臆冤了金姑娘。”项印鸣一抖手转身踱了几步,突又转身愤愤的问道:“姊姊可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说完愤然一甩袄袖背身而立。花蜂袅被项印鸣话噎得一语皆无,低头思索一会儿,道:“这里面定有蹊跷之事?”
项印鸣手掌一扬,制止了花蜂袅的话音,接语道:“如果说蹊跷,也不难解析,等我康复几日,在下必与金羽婵对薄一番,问问她为什么要投毒害我?其实我也知道,就因那日她被人掐昏,我帮她嘴对嘴呼吸,救活了她;而她认为在下玷污了她的清誉!她怕日后传扬出去,使她嫁不上一个如意郎君了,她才对我下毒手,以证自己的清白。明杀不成,她就暗施毒手!”说完气愤不己。
花蜂袅听着项印鸣用这等荒谬的言词臆断金羽婵的行径,气愤地问道:“项公子你这样胡乱的猜测,真是枉费了金姑娘对你的一片痴情!为你的伤情她日夜惦念,昨天我还陪她来亲自探视你的病情。其实那日金姑娘和你一样也昏迷野外了,不过她是受到惊吓昏迷的。”
项印鸣见花蜂袅气恼的样子心中一凛,心忖:“花姊姊还是好人,只不过她跟金羽婵情谊甚厚,自己在没拿出有力证据之前,她是不会相信金羽婵做那种阴毒之事的。自己对金羽婵的怨气怎能撒到花姊姊身上哪?听她说自己在昏迷时,金羽婵也昏迷在那片树林中甚感蹊跷?在自己昏迷期间,她还看望自己,难道自己是真的错怪了金羽婵?还是金羽婵人小鬼大迷人雾罩。”想到这,项印鸣向花蜂袅苦笑一声,道:“当然我不会跟金羽婵一般见识的,怎么说我也是七尺男儿,心胸开阔!金羽婵无论对在下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看在她爷爷金前辈的份上,我也不追究此事了,也不找她质问了。”说完项印鸣仰头向天,叹声不止……
花蜂袅赞道:“项公子这等胸怀,确是君子之度!听你所言金姑娘在你醒转时没来见你?”项印鸣哼了一声,说道:“她不来正合我意,从此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她来行使鬼惑伎俩,实令在下防不胜防。我只想问她一句话‘什么叫恩将仇报’只这一句。”说完转身低头不语。
花蜂袅叹道:“恐怕这一句话,你也问不上她了。”项印鸣听了一愣,刷地转身问道:“什么,金姑娘她,她怎样了,快说?”从项印鸣这种急躁表情看,他对金羽婵可能只是抱有怨气,而无仇恨。花蜂袅叹道:“这么说金姑娘果真失踪了?”项印鸣惊怔了一下,紧走几步,抓住花蜂袅的手急问道:“什么,金羽婵失踪了?哪你们还不赶紧组织人手去找呀?我也去。”
项印鸣又想了想,说道:“花姊姊不瞒你说,我猜测是不是金姑娘知我醒转过来,她怕我与她对质,这样下毒之事就可败露了。是不是她,她躲藏起来了?”此时项印鸣更认定了金羽婵就是下毒之人,不然她也不会跑的。
花蜂袅一抖手,也不与项印鸣辩驳,说道:“既然金姑娘没有来到这里,我得赶紧给金老爷子送信去了。”说完转身匆匆忙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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