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三十四
西北的中秋干燥清凉,早晚煞是寒冷。崆峒山小逸楼门窗紧闭。项印鸣经服食王麻子送的两粒灵珍丸,疗效神速,本应几天才能康复的病情,一夜已完全康复了。天到午时,项印鸣来到院中,伸展了几下胳膊,甩了几下腿脚。想到王麻子对自己的关怀,倍受感动。心道:“现下无事,正好过去对王兄当面谢过才是。”
项印鸣向郭郎中请示,经允许后,走出小逸楼直奔西峰阁。走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到了西峰阁。王麻子正在院中闲蹓达,见项印鸣走到院门外,先是一愣!只后伸手入怀一摸,没有摸到金羽婵那把匕首,才想起那把匕首掖在床铺底下。王麻子整了整衣冠,笑呵呵地迎上去,问道:“项兄弟,小的恭候您多时了,早就盼你大驾光临。真令为兄高兴,没成想你康复得这么快。”
项印鸣冲王麻子一揖到地,拜道:“在下承蒙王兄关怀,所以康复的快了,今此特来道谢!”王麻子笑道:“哎耶耶!项兄弟何必客套?平时愚兄就是想恭敬项兄弟也无机奉陪啊!哈哈……项兄弟快快请进?”说着将屋门打开,伸手拉着项印鸣手进到屋内。
王麻子伸手一指木椅道:“项公子请坐。”项印鸣赶忙一拱手,说道:“王兄请!”二人落坐。王麻子扭身端起茶壶给项印鸣沏了一碗茶,然后又给自己沏了一碗茶。放下茶壶冲项印鸣笑道:“项公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项印鸣向王麻子一拱手道:“在下自从来到崆峒山,遇有两次大劫难,一次是在槐树林被金羽婵所陷害毒伤;一次是前日遭雷霸诬陷毒打。而这两次全凭王兄你施以援手,在下才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王兄的大恩大德项某感恩不尽,在下没齿难忘啊!”
王麻子一摆手笑道:“项公子,不必过谦,小的虽出身贫困,但以义气为重。小的见项公子为人谦逊,正直厚善。如项公子不嫌弃,小的愿与项公子结异姓兄弟如何?”项印鸣一听,忙起身向王麻子恭身一拜,高兴的道:“哥哥在上,容小弟……”不等项印鸣拜跪,王麻子赶忙起身迎向前将项印鸣搀起,笑道:“项公子如此胸怀,不嫌弃小的身份卑微,实令为兄感激不尽!你若实心结拜,兄弟何不随为兄到定心峰下结拜,可表诚心啊?”
项印鸣高兴得道:“好的,一切随兄安排。”王麻子暗中高兴,心忖:“这个傻小子,真是忠愚得很,死到临头却不知。”王麻子拿上三柱香,递给项印鸣,嘿嘿的笑了几声,说道:“项兄弟,拿好这三柱香,香一燃尽,你我兄弟情谊已尽了。”项印鸣一愣,问道:“为何情谊已尽了?”王麻子哦了一声道:“兄弟你误解了,我是说情谊增近了!好了,项公子你出外头将香炉中的香灰倒掉。”项印鸣应了声端着香炉走出屋外。
王麻子见项印鸣走出屋外,掀开床铺将金羽婵那把匕首揣在怀里,然后来到院中,对项印鸣笑道:“项兄弟走吧,你我到定心峰下结拜去。”二人有说有笑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到了槐树林。走到林密风稀之处,王麻子故意煞后,他四下张望,见四周安静无人。王麻子心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他心一横,趁项印鸣在前毫无防备自顾行走时,王麻子伸手入怀掏出刻有“小婵女”三字的匕首,嗖的向项印鸣后背一掷,那匕首托着寒光一道,直奔项印鸣后背刺去。
正当匕首快要抵触到项印鸣后背时,项印鸣只觉左小脚上阳交穴似被一物击中,腿上一麻,扑通一下半跪在地。王麻子投掷的那匕首一下刺进项印鸣左肩头,项印鸣右手一捂左肩头“啊”得一声,栽倒在地。王麻子一见未中要害,窜过去要拔匕首从新刺杀项印鸣。突然一人跃来大喝一声,抬脚便将王麻子踹倒一边。还未等王麻子反应过来,忽从密林中又刷的射来一道白线,啪得一下正钉在王麻了咽喉。只听他惨叫一声,腿臂一伸浑身抽搐不止。跃来之人一惊,猛回头喝道:“谁?”说着来人飞身追向东树林去了。
项印鸣扭头一看王麻子,见他躺在地上已一动不动,他忍住疼痛,几下爬到王麻子身边。见王麻子喉咙上扎着一根筷子,项印鸣扳了扳王麻子的身躯,急呼道:“王大哥……王大哥……你醒醒?”用手指试了试王麻子的鼻息,毫无感觉,这才知道王麻子已绝气身亡。想到王麻子对自己的好处。项印鸣眼泪刷的一下子流出来,抱住王麻子的身体放声大哭……
项印鸣伸手探到肩后将那匕首猛的拔出,还好伤口并不严重。他手握匕首,低头一看,匕首前柄横挡上刻有“小婵女”三字。项印鸣一惊,怒道:“小婵女、小婵女,金羽婵,又是她,是她、是她!”
项印鸣把那把带血的匕首,揣入怀中。又将王麻子咽喉上的筷子拔出也揣入怀里。正在项印鸣胡思乱想时,那人又已折回来,项印鸣抬头一看见是龙古风,惊问道:“龙……龙大侠,你……你要干什么?”龙古风气问道:“项公子,你太愚钝了,好坏人你都分辨不清了?”项印鸣一听龙古风的话,怒问道:“不错,项某眼瞎,错把坏人当好人,反而把好人当坏人。王兄已被金羽婵杀死了?”
龙古风一听项印鸣错认小婵女是杀害王麻子的凶手,气道:“项公子,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要不是我暗中跟随,用石籽打了你小腿上阳交穴,使你瘫跪在地,不然你早已被王麻子的飞刀贯胸而死了。”项印鸣摇头道:“你说王兄害我,在下一万个不信,我项印鸣曾身临两次劫难,每次都是王兄出手相救,在下才脱离厄运。”说着项印鸣霍站身,躬着腰指着龙古风怒喝道:“你既然袒护着金羽婵,连我一块也灭了吧?”
龙古风哈哈大笑,鄙视着项印鸣道:“也难怪,奸佞之人筹划缜密,项兄弟又是忠实守厚之人,误入了奸人圈套却还不知。好了随你怎么想?终究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项公子,你身受刀伤,马上跟我回山院救治?”项印鸣怒道:“你不用装假慈悲!我自己会回去的,我先得将义兄尸身掩埋。”龙古风一笑道:“我与项公子相比甚感惭愧,能为仇人收尸的人,试问天下几人呀?好,我允许你为王麻子掩埋尸骨。但不知日后若真相大白时项公子作何感想啊!哈哈……”
项印鸣这次受伤不重,多亏龙古风疾出手用一石粒将项印鸣打跪在地,项印鸣才躲过丧命之险。龙古风跟他所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只顾一边掉眼泪,一边用板石在地上为王麻子挖掘墓穴。用了尽一个时辰,项印鸣才将王麻了掩埋好。龙古风坐在树根上面带嘲笑,一语不发。二人临走时,项印鸣向王麻子坟墓三鞠躬,说道:“王兄,不想你我这么快情缘已了!委屈你了,等将来兄弟必来祭奠你,到时从新厚葬于你。”龙古风一笑道:“到时候别扒人家的坟,那项兄弟真是仁慈至极了。”说着项印鸣仰天长叹一声,哽咽道:“但愿王兄一路走好!”
项印鸣回到小逸楼,龙古风吩咐郭郎中立刻为项印鸣医治刀伤。完了龙古风匆匆赶往飞升宫盈香阁向飞虹子和金草虫会报事因。等飞虹子和金草虫听龙古风叙述完槐树林之事。飞虹子一摆手道:“现在什么事都得放后放了,当务之急是救出小婵女和花蜂袅。”飞虹子说着向外喊道:“来人。”仆人进来一躬身道:“请尊主吩咐。”飞虹子凝眉思索了一会儿,一摆手道:“你下去吧!”仆人答道:“是。”转身走出厅堂。
飞虹子扭头看着龙古风道:“还是你跑一趟吧?”龙古风马上躬身一拜,道:“请尊主吩咐。”飞虹子吩咐道:“你去将吴丹青、肖云虎……”金草虫插话道:“还有黄见夕,白社渠叫他们速到飞升宫盈香阁来有要事相商。”飞虹子接道:“记住不要声张。”龙古风一拱手道:“属下记住了。”说完转身离去。
飞虹子扭头对金草虫道:“这项印鸣确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忠厚仁和啊!可是这人思维死板,全无洞悉之变!这种人混迹江湖,哼!吃亏上当便是常事了。”金草虫笑道:“项印鸣这后生跟乃父项纪元虽为父子但性格截然不同。其父狡黠多情,不甘寂寞,爱出风头。而项公子呢,沉稳忠实,自守成规,虚默自谨,品行倒还不错。”
飞虹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诚实守谦的人,如配个精谲聪灵的妻子为其断谋析略继承项家庄的产业将来必有大展啊!”金草虫点了点头道:“小虹兄,说得没错,我看项印鸣这后生,若有阁中闺秀确实可以依托终身啊?”飞虹子笑道:“小虫弟,你那虎口里的爱孙女小婵女不是正待字闺阁吗?”金草虫嗯了一声,说道:“不瞒小虹兄,我早有此意,可是那项公子所受伤毒他全都推疑在小婵女身了,如果事项难以查明,那么他心中必存遗恨的。”
飞虹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不要紧,等到救出小婵女定会真相像大白,到那时由老夫撮合项公子和小婵女的姻事,你老弟就准备美酒佳肴吧。哈哈……”
二老正谈论项印鸣和小婵女时,龙古风领着白社渠、黄见夕、吴丹青、肖云虎走了进来。五人向二老躬身一拜道:“弟子参见尊主,金帮主。”飞虹子道:“好了,你们坐吧。”五人各自落坐。飞虹子寻视了几人一眼,说道:“你们也知道,离慕容老贼限定的时间已差一天有余,小婵女和花蜂袅如不及时救出,必遭不测。还好慕容老贼有条件在先,只索取老朽人头,他才施放二女。”所以老夫决定献上项上人头,换回二女。飞虹子话音刚落,除白社渠外其余几个弟子全都起身阻道:“尊主,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哇?”
金草虫哈哈笑着从坐椅后拿出一把鬼头刀,晃了晃,对几人说道:“连你师父都不怕挨上这一刀,你们怕什么?”龙古风、吴丹青和肖云虎几人一听这话,对金草虫怒目而视。可一见师父飞虹子表情不但不气还笑呵呵的说道:“小虫弟,你这一刀为兄吃定了,果能救出小婵女和花蜂袅,挨这一刀也值了。哈哈……”
几人一听倍感蹊跷,龙古风向飞虹子一拱手,问道:“师父,这实在叫弟子费解,这一刀下去师父您焉有命在?”因白社渠昨日见过飞虹子用假刀砍了金草虫一刀,当时也把他吓坏了,后来才知那是一把含血的假刀,虚惊一场!于是他冲几人哎了一声,笑道:“几位师兄,就听师父的安排吧,这确实是个万全之策。”肖云虎一听,气得一拍桌案,指着白社渠怒道:“姓白的,你居于何心,竟想叫我师父挨刀受死。”说着扭头对飞虹子,哽咽问道:“师父,你中了什么邪?竟任人摆布!”
飞虹子一听,怒叱道:“放肆,住口,为师是自愿认领一刀,怎能说是受别人教唆的呢?”金草虫向飞虹子一摆手道:“小虹兄,我看还是把实情告诉他们吧?一切应按计划行事,如他们不知实情,到时一旦形成乱局,恐被慕容老贼识破,那就前功尽弃了。”
飞虹子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由小虫弟把详细计划,跟你们几位描述一遍吧。”金草虫用了半个时辰把各人分工,怎样步骤行使营救小婵女和花蜂袅的计划跟几位讲了一遍。众人一听,原来那刀是含有血浆的假刀,无不赞叹二老奇谋精奥,这计谋定能瞒过慕容老贼,小婵女和花蜂袅定能安然得救。
最后金草虫向黄见夕问道:“你监视那哑三,有什么收获吗?”黄见夕道:“回禀师父,那哑三应该就是慕容易在崆峒山的眼线,弟子前天见他去过二郎石一趟,只是打几条鱼,并没发现异常。”二老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飞虹子道:“那封信应是哑三那时暗中得到了,然后他又偷掖到静庆宫门楣之上的。”金草虫哼了一声道:“不错,这哑三诡异得很,你等要多注意他的行举?”
飞虹子清了清嗓子问道:“分配你们的事都记住了吗?”几人躬身应道:“弟子已全记牢在心,请尊主和金帮主放心。”金草虫站起身,扫视了几人一眼,说道:“好,估计那个慕容训一时还难寻到。就看明日一战了,如能擒获慕容老贼也为崆峒山去一大隐患了。黄见夕今夜你就将哑三请到静庆宫迎春阁,得先委屈一下小虹兄了,得将小虹兄用铁链捆绑起来,然后叫哑三带路,押上小虫兄随哑三寻找慕容易,黄见夕和白社渠随行。”因黄、白二人是降龙帮的人随行不会引起那哑三的警觉。
飞虹子也站起身接道:“龙古风,肖云虎、吴丹青你三人各领本门弟子,在后隐随,记住小婵女和花蜂袅没解救出来,你三人不得妄自行动。另外通知王海,刘江、葛明、户圆四人撤离二郎石,率所属人众在山院内外搜寻慕容训,一旦见到一个长牙的人,立即生擒不能伤他性命,马上将他押交金帮主。你们都记住了吗?”几人一拱手,答道:“属下全已记清了。”飞虹子一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按计划行事,夜间子辰行动。”
龙古风几人躬身一拜道:“是,属下告退。”说完几人走出飞升宫盈香阁,各回门堂,招集手下人分定任务,单等子夜行动。
十月将尽,崆峒山天空乌云层叠,冷风瑟瑟,似是要寒雪降临。当夜酉辰时分哑三和往常一样提着食篮打着灯笼到西峰阁给王麻子送饭食。当哑三推门进屋,关上门时。只听背后一人笑道:“请问义士,您是哑口无言,还是有口难言呀?”哑三一听激灵灵打个冷战,只抬头“啊”了一声,马上又镇静下来,装作没听见把门闩插上。哑三回头一见是黄见夕,哑三装做一愣!然后指着手中箩筐,啊啊呜呜哇哇的比划不停。
黄见夕向哑三一抱拳,笑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在下奉尊师金草虫之命,特来请您到静庆宫迎春阁有要事相商。”那哑三还是乱比划,不接黄见夕的话茬。黄见夕也比手式,手指竹篮里的碗筷,哑三忙啊啊地点头称是。哑三将碗筷放到桌上,探头向屋里四处东张西望,似在寻找王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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