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蟒蛇肉油汁较多,香气浓于鱼肉。二女蹲下来每人端起一盘蟒肉大口咀嚼起来,嘴里还不住得赞叹道:“嗯!香,好吃比鱼肉香多了。”慕容易见二女将所烤蟒肉全都捡收盘中,一块也没留给自己,气愤问道:“你们两个丫头真不懂礼节,老夫烤了大半天蟒肉,你们竟不给我留一块?”金羽婵连吃带嘟囔地说道:“前辈,我们今日才算吃了一顿干净的饭,所以胃口大开了。”花蜂袅也帮腔说道:“是呀,是呀!每天都吃粪坑里捞出的鱼,想起来就没胃口了。我们也真纳闷,前辈吃了三十多年粪坑之物!”
花蜂袅一提粪坑之物,金羽婵立马干呕起来了,她脸憋的通红,气道:“姊姊快别提那东西好吗?慕容前辈与那些东西同污合流多年,当然不嫌脏了!你现在就是将慕容前辈放到粪缸里淹上一年半载,他也不会呕吐一口的。”金羽婵生性最爱辱没他人,慕容易又是仇人,她羞辱得更甚。慕容易实乃大人物,怎会跟金羽婵一个小姑娘缠骂互辱呢!听金羽婵话甚是可气,只白瞪了金羽婵一眼,道:“哼!小丫头,净耍贫嘴!好,你们先吃,老夫再烤一块儿。”
金羽婵见慕容易站起身,知他要拿蟒肉去,忙道:“前辈你要吃肉,还是网鱼吃吧,那蟒肉留给我们俩人吃好么?”花蜂袅也点头道:“是呀,前辈,那蟒蛇肉吃起来好歹叫人想着不恶心呀?”慕容易微微一笑,也不搭话,刚要转身向内室走去,忽然那大老鼠从洞窝蹿出嗞嗞地叫了两声,慕容易猛一回头,面现笑意,冲那大老鼠吹了两声口哨,那老鼠钻进另一个洞穴内。不一会儿那大老鼠用嘴叼着一封书信蹿了回来。
慕容易兴奋得坐回石椅,那大老鼠一跃上桌,后腿站立,前两爪把信一抓,恭敬地稽首将信呈上。慕容易接过信件展开在烛光下仔细观瞧。这时金羽婵和花蜂袅也已停止咀嚼蟒肉,二女见慕容易看信时表情甚是兴奋,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嗯!好好,好哇,太好了!哈哈……”
二女见慕容易看信时无比激动的样子,知大事不妙了。花蜂袅冲金羽婵一使眼色,金羽婵拿块抹布垫着抄起烧烤用的铁箅子冲慕容易猛得掷过去,只听刺啦一声,一股白烟从慕容易右脸颊耳朵上冒起。慕容易哎呀一声,跃起碰在石顶上,铁箅子从他右脸上跌落石地,再看慕容易右脸上被铁箅子烫出了几块长方格烙迹。不等慕容易反应过来,二女抓起地上的蜡烛向石壁上凹槽内的书籍布包掷去。慕容易也顾不得向前制止二女的行动,离一丈多远,只得挥舞左右手施展灵空会灸手指法,将二女投掷的蜡烛全部吹灭。
等金羽婵和花蜂袅将蜡烛投掷完,慕容易飞身跃前一手一个将二女擒住。厉声喝道:“两个臭丫头,真不知好歹,老夫不看在金老英雄份上,今天就一掌毙了你们!告诉你们,一会儿金老英雄就会押着飞虹子老儿来见老夫的。”二女一听金老英雄押着飞虹子来,都是一惊。那金老英雄当然是金羽婵祖父金草虫了。慕容易哼了声,喜道:“届时我那训儿也会到来。”说着将二女猛一推,二女瘫坐在石壁根上。
花蜂袅斜视着金羽婵气道:“没成想倍受我尊崇的金老前辈,也是道貌岸然的不义之人!”金羽婵一听怒气上冲,喝止道:“不许你侮辱我爷爷的人格?”花蜂袅怒道:“你爷爷还讲人格吗?如将人格就不应该将我师父飞虹子押来见慕容老贼?嗯,不就为了换你平安出去吗?”金羽婵气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先不要胡说八道。”
突然花蜂袅伸手去抓支撑铁箅子的小石方块要抡起来砸金羽婵,嘴里还骂道:“就叫你爷爷换你一个死尸回去吧?”可手将小石块刚刚举起,立马听到嗞啦一声,小石块将花蜂袅手指烫出多个火泡。花蜂袅马上一撒手,烫石块掉落地上,花蜂袅在嘴边一边抖擞烫手,一边吹气解疼。
金羽婵马上向前,关心问道:“姊姊很疼么?”花蜂袅一横眉怒道:“不用你管,滚开。”想是花蜂袅听慕容易说金草虫一会儿要押送她师父飞虹子要来见慕容易牵怒金羽婵了。金羽婵从小娇生惯养,横冲得很,那受过这种奚落。虽那夜在槐树林受项印鸣奚落了几句没有发脾气,哪是因爱意才忍受一时。今时听花蜂袅向自己开骂了,顿时火上心头,将美目一瞪,伸手一指花蜂袅鼻子,怒道:“你,你听慕容老贼一面之词,你就信以为真了,事情还没有结果,你怎能……”金羽婵刚说到这,屁股就挨了慕容易一脚,他怒问道:“谁是老贼?”二女一听齐扭头,愤然道:“你是老贼!”这时三人分三派,都互为敌了。
慕容易哼了声,笑道:“小婵女刚才说得不错,事情还没结果呢。这句话点醒了老夫,谁保证飞虹子和金草虫两个老匹夫不设计谋来诓骗老夫我呢?”花蜂袅一听慕容易的话,细一品思:“莫非师父和金前辈真设有计谋么?”想到这,转脸看向金羽婵面现愧疚之感。金羽婵将头一扭哼了声不再理会花蜂袅。她低头思忖:“刚才我的一席话,说的过头了,怎么给仇人提醒了呢!二位爷爷肯定设有计谋,不然怎么押着活着的虹爷爷来呢?”
慕容易将双手往后一负,在石室内来回踱步,心想:“本想叫金老匹夫提着飞虹子的人头来见,他却押着活人来见,其中莫非有诈?甭管怎么说,到时老夫必须叫他先将飞虹子人头砍下以证真伪。小婵女这棵命门我要死死地攥住。等到金老儿一到,我立马将训儿和器儿叫到我这边来,以防他们将训儿和器儿扣为人质。”
三人都在思考一会儿交换人质时的应变之策。这时突听石室塞盖上,被人从外敲击了七下,一下、二下、四下各有不同间隔与方位。金羽婵和花蜂袅心都提到嗓子眼儿去了。慕容易心也怦怦直跳,想是既兴奋又紧张了。只见慕容易伸手将拽拉塞盖的铁链钩从石室顶的挂环上摘下,右手攥着塞盖中间连接铁链了根部,用力一推,石塞盖向外打开,一瞬间外面火把光线射进石室。金羽婵和花蜂袅同时向洞口扑去,慕容易一见二女要跑,忙探双手将二女摁压在洞口内壁沿上。
金羽婵和花蜂袅趴在洞口处向外一看,一眼就望见了火把旁的金草虫、黄见夕、慕容器、还有个举火把的年青人应是慕容训了,地上还蜷缩着一人正是飞虹子。白社渠正在洞口,一见金羽婵和花蜂袅也不搭话,转身飞跃回三十多丈远的金草虫众人身边,想是刚才敲击石塞盖是他按慕容器吩咐的方法敲击的。天空乌云密布,冷风习习掠过,虽有几根火把照亮,双方都看不清对方脸色,但大致能分辨出谁是谁?
金羽婵和花蜂袅一见到亲人,两人同时“哇”得一声哭叫着。金羽婵叫喊:“爷爷救我,爷爷救我?”花蜂袅则叫喊:“师父你不能死!师父你不能死,不能死呀!”
慕容易看着那年青人,惊喜的眼泪转眼圈,叫喊道:“训儿,训儿,你是训儿么?快过来,叫爹看看,叫爹看看你……”说话已成哽咽之音了。慕容易见那年青人还不过来,冲慕容器喊问道:“器儿,你身边那年轻人,是训儿么?”不等慕容器说话,那年青人大声哭泣着,说道:“爹爹,是我,我是你失散十多年的训儿呀!”说着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悲声不止……
金草虫也安慰金羽婵喊道:“婵儿别怕,爷爷我来救你来了,乖孙儿,别哭,别哭?”
只花蜂袅没人安慰,她见飞虹子嘴似被塞上东西并被捆绑,在地上不住地蠕动,花蜂袅见师父处在如此境况,心都要碎了!她扒着洞口嚎啕大哭,并哭骂道:“龙古风、雷霸你们几个都死那去了,不来救师父!崆峒山的人都死绝了吗?难不成都叫金老魔头害死了么?”。崆峒山胭脂河上的二郎石处哭声一片,甚是悲惨!
慕容易大声叫道:“训儿,器儿快过来?”慕容器答道:“叔父,我们现在还过不去。”慕容易一听惊问道:“为什么?”抬头看去,只见慕容训和慕容器身后站着两个提剑的人。慕容易一倒手拽住金羽婵和花蜂袅的头发,往上一拉,怒喝道:“别哭了。”二女被慕容易揪着头发往上一拉,再也哭不出声了,只能抽噎着喘粗气了。
慕容易见这时消停了,薅住二女的头发摇了摇,大声对金草虫喊道:“金草虫,金老儿,没成想你与飞虹子老儿定下奸计,将我两个晚辈劫为人质,”说着狠狠的摇了几下金羽婵的头发,接道:“可你别忘了,你的宝贝孙女还在我手里呢?”
金草虫向慕容易一拱手,说道:“慕容贤弟,别来无恙啊!老夫时时为四十多年前那场误会深感愧疚!”说着一指地上捆绑着的飞虹子叹了一声,接道:“唉!想起来惭愧呀!老夫误听这奸人的教唆,与你慕容氏为敌,将你老兄驱离家所,实是不该呀!”
慕容易也摸不清金草虫是敌是友了,说是敌,他说这些话倒是很诚恳,况且还把飞虹子老匹夫绑来;说是友,他却命手下弟子劫持训儿和器儿。甭管怎么说先探探虚实再说,想到这,向金草虫一笑道:“金兄的话听起来倒是很诚恳。那金兄何不把训儿和器儿放过来哪?”
金草虫一摇手,反问道:“如慕容兄也有诚意,为何不将小婵女放回来哪?”慕容易“哦哦”两声道:“这个,这个?”金草虫一听,笑着问道:“这个,这个,你不放心吧?老夫也是这个,这个不放心了。”慕容易斜眼看了看飞虹子,顿生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怎么飞虹子老儿一语不发呢,自知理亏,所以无言以对了么?”慕容器笑道:“叔父,飞虹子老儿嘴里塞着臭袜子呢。”慕容易怒道:“你去给他拿开,老夫要问他一问?”慕容器走到飞虹子身边一哈腰将飞虹子嘴里的袜子拽了出来。
慕容易一见怒吼道:“老儿飞虹子,竖起你那贼耳朵,好好听着。快五十年了,你你你,你强夺我崆峒居所,叫老夫的一大家人,有家难归,害得我妻离子散!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等一会儿我要把你烧成灰炭,然后再把你挫骨扬灰!”慕容易说每句话都咬牙切齿,想是对飞虹子充满无比的仇恨。
飞虹子朗声说道:“慕容易你真是一派胡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崆峒山乃武宗皇帝钦赐予老夫的,怎么说我强夺你家私宅呢?”慕容器怒喝道:“老匹夫,你还认识我哑三吧?这些年来我给你烧的洗脚水不下八百桶。本应我才是崆峒山之主,畏于你的魔威,我不得不卑躬屈膝在咱家园舍为你冲当奴婢廿十余载!”慕容器说着用手戳点着飞虹子额头哽咽道:“畏于你的魔威,我连这口喉之音,都,都咽下肚里了。”说着他将双手向夜空一展,高声愤叱道:“畏于你的魔威,我忍气吞声装聋作哑廿十于载呀!”慕容器的话音极度悲凉凄楚。
飞虹子将头发一甩,愤道:“今日老夫落入你慕容氏手里任凭你等发落。”说着又一甩发髻面冲金草虫,怒斥道:“真没想到我多年的挚交好友,呵呵……竟把老夫出卖了!我真是瞎子眼,交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老家伙。哼!”金草虫一扭身背过脸去,冷冷地道:“飞虹子,这些年来我助纣为虐,善恶不分,枉然与你欺压慕容老英雄,害得他有家难归,老夫深感罪孽深重!”说着金草虫猛一转身冲慕容易一拱手,说道:“今日老夫幡然醒悟,不再与这奸佞之人为伍,慕容老义士?老夫特将这个大恶人带来向你请罪来了?请您释放小婵女。”
慕容易听金草虫要求释放金羽婵,嘿嘿冷笑几声,说道:“金兄,小婵女安然无恙,你也看见了?”白社渠高声道:“我等如您所约已将飞虹子押解来了,请慕容前辈快快释放小婵女?”慕容易仰面哈哈大笑,说道:“放回小婵女不难,你们先放回我训儿,然后再把飞虹子老匹夫就地斩杀,小婵女自然放回。”
黄见夕道:“前辈说话怎么出尔反尔呢?如今飞虹子已押到交由您处置了,你过来提人便是。”慕容易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你们必须先把我训儿放过来。”慕容训叫了声“爹”刚一迈步,想去到慕容易身边,被黄见夕伸手拦住,问道:“慕容公子,咱们还是按先前约定的事办吧!现在你还不能过去。”慕容训点了点头,冲慕容易大声道:“爹爹,你不要着急,我们和金老前辈约定好了,双方人质必须同时释放。”
金草虫接道:“慕容兄弟,唉!说来你我没有深交,说句实话,你我彼此都不敢轻信对方呀?”说着用手指了指慕容器和慕容训,接道:“二位公子暂且在我这里守候一时儿,请您放宽心好了。”
慕容易左手一倒抓住金羽婵后背衣衫,将她提起往洞外一送,然后一跨右腿伸出洞口,又一转身左腿也跨出洞口,再右手一倒拽着花蜂袅袄领子将她也拉出石室外。白社渠一见冲向前来叫道:“师妹?”慕容易马上喝止道:“站住,再往前迈一步,老夫一掌击碎她的天灵盖。”说着将手掌举在金羽婵头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