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三十六
白社渠见慕容易杀机顿起不得不停止脚步,这时慕容器举着火把走过来,说道:“叔父金老前辈为证诚意将侄儿放过来了。”说着转身走到花蜂袅面前,安慰道:“叫姑娘受惊了,请原凉!”花蜂袅将头发一甩,不在看慕容器。对面的慕容训借着慕容器举着的火把光亮,盯看着金羽婵很清晰。见金羽婵明眸闪闪,纤瘦白晳,体态均匀,气质清纯。慕容训顿时心中充满魅惑,心旌摆荡,不能自控。慕容训心道:“此女确实如器兄所讲,有由古万色之芳,绝世孤菲之貌!此生如能和她相并床闱,实乃艳福不可复加之越了。”
慕容器安慰花蜂袅讨个没趣,呵呵笑了两声转身到金羽婵身旁,贺赞道:“金姑娘聪明伶俐,想是当以大局为重,今日金老前辈明辨是非,与我慕容氏结为盟友……”说着一转身剑指对面的飞虹子,接道:“共讨逆贼,从此我们两家摒弃前嫌,共荣共昌!我族弟慕容训英明开朗,实乃当今少年俊杰!金姑娘聪明睿智,品貌皆佳,如能与我族弟喜结金兰之好,可谓天地欢合啊!哈哈……”
不等慕容器笑完,金羽婵冲他“呸”了一声,扭头不语。慕容器擦了擦脸上的唾沫,笑着离开,转身对金草虫道:“金老前辈,飞虹子老匹夫已认领罪责。以在下看咱们还是商讨对换人质方法吧?”金草虫知叫慕容易先放二女不可能,向对面喊道:“那就请慕容先生提建议吧?”
慕容易清了清嗓子,说道:“以老夫之见,先解决飞虹子老匹夫,再商讨交换两个晚辈的事情吧?”金草虫点了点头问道:“好,就依慕容兄,老夫这就将老匹夫飞虹子交到你处,任凭你怎么处置吧?”飞虹子只是仰头哈哈大笑,不置一评。慕容易极其狡猾奸诈,生怕其中存有欺诈,如是那样的话,被活着送来的飞虹子如要对自己突施杀手,自己根本是防不胜防。他吩咐慕容器道:“器儿你过去,就地斩杀仇人飞虹子老匹夫?”慕容器将宝剑向后一转,双手一抱拳应道:“是,叔父。”
慕容器倒提宝剑,来到金草虫跟前,一拱手道:“金老前辈,我叔父叫我就地斩杀飞虹子老匹夫,前辈可应充么?”不等金草虫说话,飞虹子哈哈大笑道:“小儿曾是我崆峒山一家奴,老夫怎可任你宰割!”说着一甩发须,髻髯扎涨,对金草虫怒吼道:“绝情负义的老贼,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名气!好,老夫这条老命就葬送在你的手里好了。”
金草虫一怒,从地上拾起鬼头刀,哼了一声,怒道:“好!你我从此恩……”说到这,金草虫一想,虽是演戏给慕容易看,但也不能把话说绝了。所以“恩断义绝”四字只说了一个“恩”字不再往下说了。飞虹子催促道:“来吧,快来呀!老夫已九十多岁了,还能多活几年呀?死在你手里,你留骂名,老夫青史留名了!哈哈……”
慕容训见金草虫迟迟不动手,走了过来冲金草虫一拱手道:“前辈你不忍心动手,还是我来吧?”慕容训说着提剑向飞虹子走去。金草虫一拉慕容训劝道:“公子,你刚见到令尊,不要干这种晦气的事。还是我来吧?”对面的慕容易双手抓着金羽婵和花蜂袅,眼睛始终盯看着对面的动静,生怕有诈!如事有突变,他会立马击杀金羽婵和花蜂袅的。
正当金草虫举起鬼头刀要砍杀飞虹子时,在东方夜幕之中,有一人高喊一声:“住手。”众人扭头一看,一个白袗人由远而近飞跃而来。等那人奔到离金草虫十丈远时,除慕容父子外都认出是项印鸣。金草虫怕他来坏事,忙挥举鬼头刀猛然砍在飞虹子脖子上,然后撒开刀柄,退后数步。在火光中一股鲜血喷溅开来,飞虹子“啊”了一声侧倒在地,鬼头刀还嵌在飞虹子脖颈之上。花蜂袅哎呀一声昏倒在地。金羽婵见飞虹子脖子血光溅出,猛一扭头紧闭双眼不敢再看。
项印鸣一见飞虹子被金草虫斩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大声叫道:“虹老前辈啊?虹老前辈你死的好惨啊!”黄见夕和白社渠表情木讷一语不发。慕容父子三人一见金草虫真得杀了飞虹子,先是一愣,后又见鬼头刀上鲜血淋淋,首先慕容易大发笑声,随后慕容器和慕容训也发出大笑声。高笑声声震山谷,回波荡反,空野惊魂!
金羽婵在慕容易控制之中,扭回头泪眼瞥向项印鸣。只见项印鸣连滚带爬向飞虹子奔去,嘴里还悲呼道:“虹老前辈,虹老前辈……”当项印鸣快爬到飞虹子身边时,金草虫探左脚踩向项印鸣后背,使他动弹不得。金草虫低头道:“项公子,这没你的事,赶快离去?”项印鸣怒骂道:“老贼,你丧尽天良,枉杀好友。只为了换回你那个如同妖怪的小婵女,竟然杀害了人人敬仰的虹老前辈,你不得好死!”
金羽婵听项印鸣骂得真真切切。以前她还以为二位爷爷必定设妙计欺骗慕容老贼,现在一看,这确实是真的。是亲爷爷杀了另一个好爷爷,一点儿不假。听项印鸣辱骂爷爷金草虫,她心如刀绞。感知自己魂牵梦萦的心上人项印鸣从此将永无厮守之日了。金羽婵双唇紧闭,上眼帘下垂,把头一仰,泪水从微睁的目缝中如水线一般流淌下来。想是她心中痛苦至极了。
金草虫冲慕容易一拱手,问道:“慕容老先生,飞虹子气绝身亡。哪我们互换人质吧?”慕容易笑道:“好,你我各将训儿和小婵女押送中间,相离五步,然后我们同时放手。”金草虫应道:“好,就按你说得办。”金草虫吩咐白社渠看管好项印鸣。冲慕容训道:“慕容公子先得委屈你一下了?”慕容训笑道:“请前辈不要客气,在下遵守成规就是了。”
金草虫押着慕容训,慕容易押着金羽婵,四人共向中间走来,四人越走越近。时花蜂袅已昏倒在地,慕容易也不再管她。由于慕容训从没近距离看过美女金羽婵,所以他瞪大眼珠子紧紧盯着金羽婵观瞧。而金羽婵始终和金草虫殷切的对望着,她发现爷爷瘦了很多,想是牵挂自己所致。金草虫看着孙女憔悴的面容,甚是心疼!慕容易则眼巴巴的盯着十年未见的儿子慕容训很是伤感。也不知他这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见他面黄肌瘦的,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心中甚感愧疚。
说话间四人相距五步,停止了脚步。慕容训首先开口道:“金姑娘受惊了,实在对不起!”说完死死盯着金羽婵。慕容易见十年未见的儿子慕容训与自己走这么近,不首先向自己问好,却安慰起来小婵女来,而且对自己看也不看一眼,心中颇为恼怒。但毕竟父子连心,已十年未见,见训儿长这么大了,心中还是欢喜无比。慕容易忙叫道:“训儿,训儿……”连叫了几声,慕容训才反应过来,张嘴啊了声,连声叫道:“爹爹,爹爹……”
金羽婵只瞥了慕容训一眼,扭正头见爷爷金草虫“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向前一扑挣脱慕容易的手,扑进爷爷金草虫的怀里痛哭不止。同时金草虫也放开了慕容训,慕容训还扭头看了看金羽婵,后被慕容易一把拽了过去。自此人质交挽完毕。
慕容器看事办成,向黄见夕一拱手道:“黄兄,你我日后就是好朋友了。这飞虹子老匹夫的人头我慕容氏得将其割下,用于祭奠先祖。”黄见夕笑道:“哎!慕容兄,人都死了,就请保留虹老英雄全体吧?”慕容器把眼一横,怒道:“黄兄,你怎么称呼这大恶人是英雄哪?”白社渠笑道:“虹老尊主,乃当世英雄,谁人不知?”
慕容器气得哼哼两声,用剑一指飞虹子尸身,笑道:“要说这老匹夫,武功高强,奸诈阴损,欺良抑善,实枉称英雄,以在下看还有所不配。要说奸雄那真是实至名归呀!哈哈……二位如对这老贼心生怜悯!那就除了老贼头颅之外,其余尸身尽可拿去厚葬,在下决不阻拦。”说完提剑向飞虹子头部走去。
项印鸣一看马上蹿过去展开双臂拦住慕容器,怒道:“奸贼,你也太过分了,虹老前辈为奸人所害,你还叫他身首分离?我绝不能叫你得逞?”说完弯腰将嵌入飞虹子脖颈的鬼头刀拔下,向空中一举,道:“你敢过来我就劈死你!”黄、白二人刚要拦阻项印鸣拔刀已是不及。慕容器仰头看了看项印鸣举在空中的鬼头刀“咦”了声,只见那刀刃缺了一个大月牙豁口,血水顺月牙处滴滴嗒嗒的流淌,月牙两侧似厚纸布卷曲着,不像钢铁所铸制。
慕容器一惊,扭头大嚷道:“叔父有诈!”说完飞剑向飞虹子身上刺去。项印鸣忙探刀一挡,只听咔嚓一声,鬼头刀被慕容器的宝剑砍为两节儿。正当慕容器的宝剑快挨着飞虹子身体时,忽然飞虹子的左腿猛向上一踢,正好踹在慕容器小腹上。慕容器啊了一声惨叫,被飞虹子踹向二郎石那边飞去。
慕容易和慕容训正在述说离别之苦,忽听慕容器大喊一声“叔父有诈”心中猛然惊醒。扭头回望,又听慕容器惨呼一声,身子倒着腾空飞起,知他遇险,也不多想,左手拉着慕容训飞跃而起,探右手将慕容器在空中接住,慕容易再猛一纵跃,三人共落在二郎石上。
这边欢声一片,飞虹子已站起身来。金草虫已将金羽婵带回队阵,项印鸣和金羽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懵了,是梦是幻,昏昏沉沉,却难辨真假了?
慕容易这边,除慕容训外,真是气炸肝肺,锉碎口中牙。飞虹子向慕容易一拱手,朗声道:“慕容老兄,今日之事,实出无奈,还望请你海涵啊!”慕容易气得都要哭了,冲飞虹子咬牙切齿的道:“老匹夫啊,老匹夫!奸巧滑诈你全占了?”金草虫也向慕容易拱手道:“慕容兄,今夜之事你也不亏呀,你父子团聚岂不是一大快事么?”
慕容易在二郎石上将袍袖一抖,大声道:“先别说旁的,既然时隔尽四十年今夜又相逢,那老夫且问飞虹子你了,这崆峒山打算多会儿给老夫腾出?”飞虹子哈哈大笑道:“慕容老兄,你是否疯了?老夫自家宅院,岂能腾让。”慕容易气道:“老匹夫,你真野蛮无理,我且问你崆峒山谁先居有?”飞虹子哼了声,驳斥道:“所谓乡宅,应得而得,不应而弃!”慕容易吖了声,问道:“请问,应得而得,不应而弃,这是什么道理呢?”这句话是飞虹子随口说出,这道理飞虹子实也解释不清。被慕容易追问,飞虹子甚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对面二郎石上的慕容器一见,哈哈笑道:“强词夺理,苟泥疯说,在真理面前也无法自圆其说了!哈哈……”这时金羽婵见事情完全逆转,可说二位爷爷大获全胜。她神志已恢复,心中甚是欢喜。见项印鸣身体很是健康,只是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心中气道:“哼!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理睬我,我还不理睬你呢!”所以金羽婵脸绷的很紧,但也时时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扫视着项印鸣。项印鸣始终不给金羽婵正脸儿,从神情看丝毫没有注意金羽婵的意思。
金羽婵正在生项印鸣的闷气时,听对面慕容易和慕容器追问飞虹子爷爷“应得而得,不应而弃”的道理。她见已方人议论纷纷无人回复慕容叔侄的追问。金羽婵走前几步,向慕容易深深的一拜,道:“晚辈首先拜谢慕容老前辈对我这些天来的细心照顾!就虹爷爷所讲‘应得而得,不应而弃’小女子认为,‘应得而得’就是属于你的你才有资格得到,所得之物,得依理依据,正当途径获取,这就是‘应得而得’了。所谓‘不应而弃’就是不属于你的就不要欺瞒骗取,更不要强取豪夺,世间物种万万,每个人都应当放弃很多很多,俗话说贪多嚼不烂?贪欲过多必受其害!”慕容易道:“崆峒山乃我慕容氏先祖遗留的居所,老夫怎肯施舍他人,只不过四十多年前被飞虹子和帮凶金草虫硬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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