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众人听了金羽婵的话,不住点头称赞金羽婵的辩才!金羽婵微一甩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项印鸣,见项印鸣也随众人点头称赞。金羽婵将头慢慢转了过来,嘴角间以挂上了傲然的笑容。这边的慕容父子三人听了金羽婵的话甚也有道理,可她并未分析出慕容易和飞虹子谁对谁错呀?
慕容训甚是倾慕才貌双全的金羽婵。他站在二郎石上,高声喊叫道:“金姑娘所言甚是有理,哪在下请问金姑娘,我慕容氏与飞虹子两派到底谁对谁错呀?来来来,近前讲话。”说着向金羽婵一个劲的招手。慕容易听儿子问谁对谁错,气道:“哪还用说,论理论据都在我们慕容氏一方了。”由于项印鸣不理睬金羽婵,她见慕容训还在向自己使劲招手,索性向前走了几步。慕容训一见金羽婵果真向前走了几步,心中大悦!这次伸出双手向金羽婵招手,哈哈大笑,两棵长门牙如同鼠齿凸出很长。
金羽婵斜眼瞥了项印鸣一下,见他正跟飞虹子说着什么?也从不看自己一眼,心中招实气恼。便向慕容训很是恭顺的一笑道:“慕容公子,想听谁对谁错?那好,听小女子慢慢给你分辩。”慕容训一听,高兴得说道:“愿听高论,愿听高论哪?哈哈……”这时候的慕容训已忘乎所以了,金羽婵毕竟是飞虹子一方的人,她岂能将理辩向慕容氏一方呢!
金羽婵又向前走两步,一扭身向飞虹子一拱手道:“虹爷爷听了?”转正身又向慕容易一拱手,道:“慕容前辈听了?”说完又向对面的慕容兄弟,转身向自方人一拱手,道:“诸位听了?”金羽婵转身说话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项印鸣,项印鸣也正抬头看向金羽婵,二人目光一对,项印鸣感觉金羽婵目光如针光一样刺眼,脸上忽得一下怒气顿生。忽又见她狠狠的横了自己一眼,猛一甩发鬓转过身去。
项印鸣哼了一声,心道:“且不说以前那些事是否与你有关,就凭你这个刁蛮脾气,我也懒得理你。如真娶了你,日后你凭借你爷爷声望,定当居我之上。到那时你耍大小姐脾气,如有不顺之事,你再摔碗砸锅的发飙,我可管教不了你!你不理我,正合我意。”
这时金羽婵已开口说道:“慕容前辈,你虽居于崆峒在先,我虹爷爷后居于此,对吧?”二郎石上的慕容易一听金羽婵这话对自己有利,连忙点头道:“不错,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家几代先祖的坟墓都葬于崆峒山周遭呢。”金羽婵等慕容易说完,接道:“请问慕容前辈,今索讨的是居所还是坟茔?”慕容易一愣,忙道:“当然是居所了。”慕容训也叫道:“我慕容氏又不是在此选坟地,要坟茔干麻?”慕容器一听兄弟说出躁话,马上制止道:“兄弟少说几句。”
金羽婵听了慕容训的话,扭头冲慕容易问道:“慕容前辈,你们连祖宗坟茔都不认领,你有什么资格继承祖宗的遗居呀?”黄见夕等人一听,都大声称赞,问道:“对,小婵女说得对,慕容前辈,你们都不认祖归宗了,你还什么颜面讨要你祖辈留下的遗居呀?”慕容易气得翻了翻白眼,心念翻动,正在想对策。慕容训一听,笑道:“有道是死而不闻,灭而不存,你等别拿死人说事?”慕容器一摆手道:“哎!兄弟此言差矣!怎不可拿死人说事哪?兄弟你站在一旁,听为兄跟他们辩解。”
慕容器向对面一拱手,道:“刚才听金姑娘说,我慕容氏没有继承先祖遗居的资格吗?哪在下请问,出了我们,还有谁有继承我慕容氏先祖遗居的资格呀?嗯!单凭我们一句误言,你们就能强词夺理么?”慕容器这一有理有节的言论一下将飞虹子一方驳得无言以对。慕容训一看,拍手笑道:“是呀,我慕容家的人还未死绝哪,我们不继承谁继承呀?你们想继承除非我慕容家人死绝,才临着你们。”慕容易一听儿子说出这等混账话,气道:“训儿住口。不要乱说?”
正当飞虹子一方僵持不语时,项印鸣走向前向慕容易一抱拳,恭敬地道:“慕容前辈,能否听晚辈项印鸣奉劝您几句?”慕容易低头一看,见是个白衣青年,离不近看不清脸面。心道:“这小子原来就是自己与器儿谋划要杀死然后再栽赃小婵女的那个项纪元之子项印鸣呀。这小子命真硬,唉!使自己的筹谋全都落空了。”
慕容易一笑问道:“下边义士就是宿迁项家庄项纪元项老庄主的令郎了?”项印鸣一拜道:“正是在下。”慕容易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请讲。”项印鸣道:“不才,只想奉劝在场的各位,至于以前的事端已成定局,如要更改,势必引发双方腥风血雨的争斗,到时谁也难保证己方独善其身。如若两败俱伤,为了一个区区的崆峒山居所大有不值。天下之大,何无居所?慕容前辈何不另择风雅宝地承建基宅呢?”慕容易听项印鸣的话早已气得嘿嘿冷笑不止了。
等项印鸣说完,慕容易冲项印鸣哈哈笑着,气问道:“好哇,真难得你一片善心了。你一句奉劝话,就将老夫驱离家所了么?哈哈……小子,你如真是对老夫怀有好心,干嘛不去劝飞虹子搬离崆峒山去另寻居所呢?你是有一片善意,可你的善意全都使给飞虹子老匹夫一边了!”说着慕容易一瞪眼,骂道:“小儿滚开。”慕容训头次见项印鸣,曾听兄长慕容器说过,金羽婵对项印鸣颇有倾慕之意,醋意顿生。这次见家父对项印鸣甚是恼怒,扭头对慕容易道:“爹爹杀了这小子,杀了他?”慕容训见父亲不理,他一伸双手一下便将慕容易拥下二郎石。嘴里还催促道:“爹爹快杀了姓项的那小子。”他当然是因金羽婵对项印鸣好,醋意大发才将慕容易推下要他杀了项印鸣。
慕容易突然被儿子慕容训推下二郎石并要求击杀项印鸣。事已至此,只好借下跃之势探掌向项印鸣纵身跃去。项印鸣一愣,正在迟疑间,金羽婵离他最近,她顾不得多想伸手拽着项印鸣手腕子往回就跑。与此同时飞虹子和金草虫□□身跃前伸手掌迎向慕容易。慕容易左掌对向飞虹子掌力,右掌对向金草虫掌力,三人六掌猛相对碰,只听“砰”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在场众人耳内鸣响不止。飞虹子和金草虫被慕容易推震的反身飞回三丈多远,二老显些摔倒在地。慕容易也被二老反推回五丈开外靠上二郎石站立大口喘气。慕容训被刚才三老对掌声震得滚落二郎石下,正捂着腰嚎叫不停。
这时只听崆峒山外喊杀声四起,无数火把将一片夜空照亮,随着叫喊声向二郎石奔来。慕容器执剑跃下二郎石,回过头来对慕容易说道:“叔父,崆峒山的众贼寇已杀来了,我们怎么办?”慕容易扭头一看,安慰道:“器儿别慌!你赶快进二郎石内,在桌上红花瓷瓶内将冰寒珠取出收好,然后放火烧了石室内所有书籍画轴一件不剩。”慕容器应了声,便窜进石室内取珠放火焚烧武功集本。
慕容易又吩咐慕容训道:“训儿你一会儿老实待在二郎石下可不许乱动,为父要报当年夺宅之仇了。”慕容训一看对方人多,早已吓得哆嗦不停,蜷缩在二郎石根部应道:“嗯,爹爹要多加小心呀!”
这时龙古风率领崆峒山的一百多人众,举火把已赶来。飞虹子一挥手,众人已将慕容父子三人围困在二郎石下。这时慕容器也已从石室内蹿出,只见石室内满是火光,火苗子从石室口窜出一丈多长火柱。金羽婵见人多以围困慕容氏父子三人,忙拉着龙古风寻得昏迷中的花蜂袅,龙古风立马命人将花蜂袅抬回崆峒山院。
飞虹子和金草虫来到人群前,二老白发长须迎着夜风飘扬,童颜鹤面威风凛凛。只是飞虹子脖子上、银髯上、上衣粘了一片片红浆色的鸡血。首先,金草虫向慕容易一拱手,发话道:“慕容老弟,这些年的确也委屈你了,”说着一指二郎石接道:“在这小石头内窝居了三十多载,何苦来由!”慕容易冷冷的笑道:“哼哼,还不是你们两个老匹夫给逼迫的,四十年前老夫居于崆峒山内高庭大宅,安于织耕习武练功。本来与世无争,没想到飞虹子老匹夫你,觊觎我崆峒院所以久,行豪夺之事。”说着一拍二郎石,续道:“老夫在崆峒山外,边角偏僻之处开凿两间石室屈居于此,”说着用颤抖的手左右移动着指向众人,声音发颤地问道:“嘿嘿!尔等还不相容,天理何在!”最后一句话简直是声嘶力竭的怒吼。
飞虹子向前一拱手劝道:“慕容老弟,莫要生气,请问阁下为何不提武宗皇帝赐诏之事呢?当年老夫凭诏旨入住崆峒居所,你也见到了赐诏。皇权至高无上,遵纪奉行乃国民臣子的本分。老夫也是奉旨行事,怎能称强取豪夺呢?”慕容器走前几步,向飞虹子一拱手道:“虹老前辈所言‘皇权至高无上’不错,这一点,我慕容族人极为赞同。可是今夜众人辩来辩去,竟无一人提到两个字,这两个字就是做人的根本,这两个字是什么呢?”
慕容器环视了一下众人,哼了一声,接道:“这两个字就是‘道义!’哼哼,如人失去了道义,那么这个人还是一个好人吗!没有道义何出善行,无有善行,何来惠民,不惠民者,必失疆土!”慕容器这几句话显然是讽刺当今朝政弊政。龙古风走前几步一指慕容器问道:“慕容器,你说的话太偏执了,两个小民为一处居所之争怎么能牵上国家大事呢?”慕容器只是笑而不答?
金羽婵一指慕容器问道:“慕容器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蔑视武宗皇帝。你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武宗皇帝当年颁发赐旨将崆峒山赐给我虹爷爷的事,为倒行逆施么?”慕容训一见金羽婵搭话马上窜出嬉皮笑脸的问道:“金姑娘不可如此讲话,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我们慕容家族一直遵纪守法,实为大唐良民!”
金羽婵哼了声,冲慕容易问道:“请问慕容前辈,你可真愿意做大唐良民么?”慕容易一愣,哈哈大笑道:“老夫确是一良民,连刁民都不算。老夫从没有仗势欺人,夺人居所。老夫只是一个忍气吞声的弱民,受尽欺压的苦民,无家可归的难民!”说完仰天发出凄惨的笑声……
金羽婵笑了笑,问道:“瞧你说的多可怜呀!哪你心中的大燕帝国呢?”慕容易一听,知金羽婵要揭出他的老底儿,心中一惊,赶忙制止金羽婵的话,叱道:“小丫头,且不要信口雌黄,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逆不道之罪!”众人一听无不愤怒,但很多人一听慕容易的话,实难辨真假。
黄见夕上前跨了一步,问道:“慕容前辈,你不要矢口狡辩,你写给我师父的信件中的话,你的反叛之心昭然若揭,你要建立你的大燕国,可有此事?你既要反叛朝廷,就是天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你还有什么话说?”慕容父子三人一听这话,惊恐不已。这事非同小可,一旦叫官府得知,落实罪名,必抄家问斩。
慕容器没想到宅所之争牵出反叛大案,倘若飞虹子一方以叛逆之嫌,抓捕慕容叔侄三人到官衙告发,慕容叔侄三人必当领受重罪处罚。可那两封信证还在金草虫手里,慕容叔侄难以索回了。慕容器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他看了看金羽婵哈哈大笑道:“哎呀,不错,我叔侄三人确是大燕国皇族后裔。大燕国已更失四五百年了。我慕容族后人早已分流乡村镇宅农耕桑织各为其所了。只是头几天……”慕容器说着一指金羽婵接道:“只是头几天这个小婵女被叔父接进二郎石内晓住几日。在言谈中她了解到我家的身世后,对叔父劝道:‘如今外面兵荒马乱,各地义军四起,大唐王朝岌岌可危,她劝导我叔父出来举兵反唐!’小婵女可有此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