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降龙英雄传 (第2/2页)
史玉溪一听尹恩奚落老爹,颇为不快,接话道:“歪邪之术又不是我爹爹做的,是我安二伯做了坏事,有事你找他去,你不要埋怨我老爹好吗?”尹恩刚要发怒,史恭达扭身喝道:“溪儿,不得无礼!”说着转身向尹恩师太深深地鞠了一躬,叹息道:“唉!怪老夫管教不严,在我离庄时竟出了这等极为不道的悖逆之事,请师太恕罪!好,老夫马上安排人手将木崖下众人接回庄中细心料理,向各位陪罪,还望师太海涵!”
尹恩师太一听史恭达的诚恳道歉,怒气稍消,她“嗯”了声道:“好吧,暂时也只好如此了,那你就马上安排人先将黑人崖下众人接回庄中调治吧,老身和你一快去。”史恭达转身对史玉溪道:“溪儿,你们先把项公子搀进屋里休息,为父先安排人将木崖下众人接回。”说完转身一伸手,对尹恩师太道:“师太,请!”说完几人向庄外走去。
这时秋月以回来了,几人便将项印鸣搀扶进了西厢房内,史玉溪吩咐丫鬟蓝月上了茶水点心,几人边吃边聊。史玉溪看了看项印鸣脸上被剑蹭的伤痕和下唇已愈合好的疤痕,俏然一笑,回头冲金羽婵的问道:“金姊姊你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说着将嘴凑到金羽婵的耳畔,小声嘀咕笑问道:“姊姊瞧你家相公脸上疤拉瘤星的,到时你就不怕硌得上么?嘻嘻……”
金羽婵抬头望了望项印鸣,然后扭头噗哧一笑,戏道:“疯丫头,再胖的人也有露骨头节儿的地方,你将来嫁人,如你怕硌可找个又肥又胖的相公啦。”史玉溪一笑,话锋一转说道:“金姊姊,那天在长安小客栈,当你们看见了慕容训他们,当夜就不辞而别了,我问你姊姊,你们是怕他们呢;还是讨厌他们呢?”项印鸣接道:“既怕他们,也讨厌他们,特别那个慕容训,死皮赖脸缠着婵妹就是不放。”
史玉溪一听,心道:“按项印鸣的话分析,慕容训说项印鸣拐跑了金羽婵确实不假了。”其实史玉溪哪里知道细底,只是慕容训对金羽婵痴狂,当初在崆峒山听老父慕容易说要将金羽婵许配给他,他就当了实情,殊不知金羽婵从未应允这桩婚事,只是慕容训自作多情罢了。此时的史玉溪不但不忌讳项印鸣和金羽婵这么做,还大加赞赏道:“姊姊,你做得对!在回庄的路上,那个慕容训烦死我了,他老找茬跟我搭讪说话!那个慕容训太讨厌了,姊姊你早就该甩了他跟项公子私奔?”
史玉溪突然冒出了“私奔”这句话,项印鸣和金羽婵同时惊愕的问道:“什么?私奔!”史玉溪一捂嘴,也知这一句话用词不妥,张了张嘴:“啊,不不……”无言以对。秋月马上接口道:“哦!项公子金姑娘是这样的,一路上慕容训真是一路谎言,他说金姑娘跟他已定婚事,说金姑娘是在新婚之夜跟项公子你跑的了。他胡说八道,其实我们谁也不信。”
金羽婵一听,气的牙齿咬得咯嘣直响,愤愤地道:“慕容训等着,等我见到了他,姑奶奶非撕碎他的嘴不可,再叫他胡说八道!”也就是在史玉溪房内,要是在金羽婵自己的闺房内她非大砸出手不可。项印鸣也气道:“史姑娘,婵妹和我感情确实经过一番波折,才发展成致诚致真的境界。婵妹从末对别人有过私情,也未跟慕容训有过婚约,更甭说婵妹是在婚宴上与我逃奔的!望各位姑娘不要听信慕容训一派胡言。”
史玉溪点头哦了声道:“以前,以前我还真相信他的话了。原来那个慕容训就是这样的人,可他心知得不到金姊姊芳心,他就有意诋毁金姑娘名誉了。金姊姊以后再见着慕容训,我就替你把他宰了。”
几人正说话间,院外有叩门之声,史玉溪吩咐蓝月出去开门。蓝月应声出得院外,将门打开,一见是位长板牙公子身后背剑。那公子迈步走进院,向丫鬟蓝月躬身一礼道:“请姑娘传禀一声,就说史姑娘的好友慕容训慕容公子探访来了,恳请史姑娘相见。就说我慕容训有重礼相赠送,请史姑娘务必出来相见。”
蓝月一听,问道:“原来你就是那个爱胡说八道的慕容训呀?不见,你出去吧。”慕容训一愣,急道:“小丫头,怎可这般无礼,在下既有重礼相赠。怎么,你还拦挡送礼之人吗?哼!”说着一扬头见西厢房有人影。慕容训急于见到史玉溪几步走向前,听见屋内有史玉溪的声音,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硕大的夜明珠,捏在左手里,右手推门挑帘进得屋内,仰头一看,不禁一愣!见史玉溪和项印鸣及金羽婵正在闲聊。屋内几人一见是慕容训突然进得屋来,也不禁的一愣!金羽婵见慕容训左手捏着一棵硕大的玉寒明珠,她心里一颤,马上伸手入怀一摸自己的夜明珠已不在了,知慕容训手中的夜明珠正是自己遗落的。
慕容训见金羽婵紧盯自己手里的夜明珠,呲牙一笑,马上将夜明珠收起,说道:“哦!你们聊,在下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走到院中。
金羽婵一个箭步追了出去,伸手一拦慕容训,问道:“慕容训,旁的先别说,我问你,这颗夜明珠是你从那里得来的?”这时史玉溪和项印鸣及几个丫鬟也蹿了出来了。慕容训将脸一板,反问道:“这颗夜明珠从哪里得来,还需要你过问吗?”金羽婵急道:“你那棵夜明珠分明是我的,我能不过问吗?拿来我看。”说完伸手张开。
慕容训眼珠一转,伸手入怀掏出一棵斑斓光芒四射夜明珠举过头顶,说道:“这颗夜明珠是我们从长安护送史姑娘回平定州黑木山庄途中购买的,今天我要送与史姑娘的;可你为什么说是你的?你想拦路劫财么?”金羽婵问道:“你说你在途上买的,你在哪地方买的?”慕容训翻了翻白眼,道:“我,我,我在仪州买的怎样?”
项印鸣也认出慕容训手里的夜明珠正是金羽婵的那棵,他也不知道这棵夜明珠是怎么落到慕容训手里的。项印鸣走前两步,劝道:“慕容公子,拾人之物,应归之于人。这颗夜明珠确实是婵妹的,你说是在仪州购买的,那好,仪州离这不远,你敢跟我们到仪州去查证一番么?”
慕容训哼了声道:“怎么,你们想半路抢劫呀?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呢。”说着扭头对史玉溪道:“史姑娘,在下花费巨资,才购得这棵名贵的夜明珠,在下本是要送予史姑娘略表寸心,可现还真情难表,诚心难鉴了!看来史姑娘命不甚贵,运气不顺呀,连这棵举世无双夜明珠姑娘也福授不起呀!”
史玉溪一见慕容训手里斑斓的夜明珠,甚是欢喜,可这棵夜珠是谁的她还难以分辨。史玉溪走向前,问道:“慕容公子,你这棵夜明珠有什么标识么?”慕容训心里一颤,心道:“这棵夜明珠确实是金羽婵的。”慕容训是在木崖庭内拾到时不曾细看,等出了木崖庭他仔细一端详这棵夜明珠的外观,只见夜明珠上刻着‘小婵女’三字,说明这棵夜明就是金羽婵的。
金羽婵一听史玉溪问夜明珠的标记,马上答道:“史妹妹我的夜明珠上刻有‘小婵女’三字,你只要拿过夜明珠一看便知。”史玉溪点了点道:“好!”说完,冲慕容训张手道:“把夜明珠拿来我看?”慕容训知夜明珠上刻有“小婵女”三字,哪里肯让史玉溪观瞧了。心道:“待我把‘小婵女’三字剐掉再给你看不迟。”但现在得有个托词才好推辞。慕容训眼珠一转,一笑说道:“这棵夜明珠可是在下为终身敬慕的人儿购送的最为珍贵礼物啊!如史姑娘愿做我最为亲近的人,在下当然愿让史姑娘一观了,不过史姑娘你愿诚心接受才可一观的?”
史玉溪一听怒道:“慕容训看来你果真盗窃了金姑娘的宝贝,你才不敢给人观赏,你快快将夜明珠还给金姑娘。”说着亮出宝剑指向慕容训。慕容训一听史玉溪的口气,甚是懊恼,心道:“自己难以博得金羽婵的欢心,已是痛彻心扉了!本想用这棵夜明珠打动史玉溪的心扉,可她却不为所动!”看来这两个绝色美女均可遇而不可求。心忖:“既然这样,我何不趁此时将她们双双斩毙,既不为我有,别人也不可求!”
想到这慕容训眼含凶光,左手捏握夜明珠,右手暗按剑柄,一笑对史玉溪道:“既然史姑娘不信,尽可上来观看?”手紧握剑柄,单等史玉溪上来观看夜明珠时,出其不意拔剑将她一剑击毙,再回剑斩杀金羽婵。叫这两个美女死在自己的手里,也不遗憾了。
史玉溪走向前,伸手去接夜明珠,手已要触及夜明珠时不料慕容训突然抽出宝剑,向史玉溪小腹刺去。项印鸣忽见慕容训的剑光一闪,直奔史玉溪击去,他高叫一声“当心!”随即飞起一脚,正踢在慕容训手腕上。史玉溪见腹下寒光一闪,吓得往左倏跃身闪避,在惊魂未定之时,见金羽婵已将慕容训手里的夜明珠抢到手。可慕容训手随剑转反身又削向金羽婵手臂,金羽婵再要躲闪已是不及。史玉溪惊呼一声“小心!”再看金羽婵顺风就势,双臂往后一甩,胸襟裹随剑体向后连翻个三个筋斗,慕容训的剑对她毫发无伤。
史玉溪挺剑向前,气愤骂道:“慕容训你这个混蛋,竟敢暗算本姑娘。”说着挥剑刺向他左肋,项印鸣挥掌从右侧攻上,慕容训受两方夹击,不得不抽剑反身先破史玉溪的剑招。金羽婵收势稳身一转见夜明珠上面当真刻有“小婵女”三字,确认这颗夜明珠就是自己的,马上揣入怀中,随即拔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对史玉溪和项印鸣道:“项公子,史姑娘你们先闪了一边,叫我亲自宰了这个混蛋!”
史玉溪和项印鸣正和慕容训激战,听金羽婵说,二人退了过来。慕容训稍松了一口气,看着金羽婵微微一笑道:“这真是一场小小的误会!在下实不知那颗夜明珠就是金姑娘的,所以要将它送予史姑娘,现在这颗夜明珠已物归原主了,这当是我慕容训功劳。在下即不索取奖赏,金姑娘也应当面承谢吧?”
金羽婵呵呵讥笑了几声,气问道:“慕容训,你好大的脸了,先放下这夜明珠不提,我问你,你从长安来黑木崖一路都跟史姑娘说了些什么废话?”慕容训看了看史玉溪,心知自已诋毁金羽婵的那些话定是这丫头告知的。
慕容训哈哈一笑道:“哦!金姑娘怎么关心在下一路之上陪伴史姑娘左右的事了?莫非你心怀嫉妒了?是的,在下每当想起白日与史姑娘辔马并驰;夜间又与史姑娘促漆长谈时的美好时光,实叫人流连忘返,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呀!”说着扭头看向史玉溪问道:“史姑娘,你说是么?”
史玉溪一听,气道:“慕容训,你不要信口开河啊!谁跟你促膝长谈了,谁又跟你相见恨晚了?是你自作多情,不知廉耻,没事找话闲聊,烦死我了!”慕容训也不脸红,笑道:“史姑娘自视清高,这我知道。可史姑娘对金姑娘也褒贬不一呀!史姑娘不是说金姑娘低云雾化蒙眸视浊,竟然找了个三瓣伤唇狐兔妖身的项印鸣为伴,真是可惜!”史玉溪一听,用手怒指慕容训,急道:“你,你不要胡说?”
金羽婵一听这话,把脸一板看向史玉溪,心中甚是愤怒,知这句话定出自史玉溪之口,否则她怎么一急无言以对了呢?项印鸣倒是满不在乎,走向前几步,向慕容训一拱手,笑道:“慕容公子,我项印鸣相貌丑陋这也不假。相貌是识人外见,而在其外,而不包其内品行。内心秉正,仍堂正贤德之人本以其内,而品行展其外,端思正态表于人,这就是正人君子奉事行举。如在下以慕容公子你行事之品德,在下也可以说你慕容公子,可叹慕容易老前辈的令郎慕容训是个蟑鼠獠牙,谎唇虚舌,竟是个执迷不悟痴情狂逆之人!请问你作何感想呀?”
在场的众女孩一听项印鸣讽刺慕容训的话,全然禁不住哈哈大笑,连金羽婵从盛怒之中转而也笑起来。慕容训一呲板牙,用手一指自己的长门牙,向众人怒声喝问道:“我的门牙真的长么?”众女声齐叫道:“长,太长了,跟大老鼠牙也似的。”慕容训气得两眼冒火,大吼道:“好,一会儿我就叫它不长了。”说完平端宝剑,将大嘴张咧,呲出大板牙,用剑如锯,锯削起自己长门牙来。
众女声一见,无不捂嘴欢笑。不一会儿,慕容训便将两棵门牙用剑锯下一块,呲牙冲众人问道:“这回我的门牙还长了么?”众女声异口同声地答道:“还长,还得锯?”慕容训一听又端起剑锯下一块牙齿后呲牙向众人问道:“这会儿,我的牙齿还长么?”众女声还是异口同声的答道:“长,还长。”慕容训已气疯了似的吼道:“好,我就不信长过我剑锯!”说完又平端宝剑锯下了一块牙齿下来。慕容训呲牙再次向众人问道:“这次我的牙还长么?”众女声见了这么有趣的事,甚是亢奋,听慕容训询问,再次异口同声的答道:“还长,再锯下一点?”
慕容训再次端平宝剑锯向自己牙齿,刚锯了几下,只觉牙床阵痛,忙停下宝剑用手一摸“啊”了声,感觉两棵大门牙现在比旁边的牙短了一半。气得他一指史玉溪等人,怒道:“我上当了,我上当了!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从大长板牙变成了大豁牙子了!”
金羽婵和史玉溪及几个丫鬟一见,慕容训从大板牙变成了大豁牙子了,均前仰后合捧腹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