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降龙英雄传 (第1/2页)
八十四
等三人下得鸡公山,金羽婵叫项印鸣将密林中的两匹马牵出来。金羽婵从马背上的皮囊之中掏出两张大饼,递给老乞丐道:“老伯,您先垫垫吧,等到了客栈我们管你个饱?”那老乞丐接过大饼,连声道谢,随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金羽婵又怕这老汉噎住,忙上前劝慰道:“老伯,不慌,不慌,慢慢吃?小心噎住!”那老叫花子一边吃,一边吭唧道:“老朽噎死倒也省心了,省的天天忍讥挨饿活受罪了!”二人等老乞丐吃完,项印鸣牵过一匹马来道:“老伯,这匹马送予您骑吧?”那老乞丐一听,连忙摇头摆手道:“不,不可,老朽身为乞丐,哪有资格骑马乘轿哪?还是你们自己骑吧,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金羽婵一听,笑道:“那就谢谢老伯了。”说着走向前接过马缰绳,同时冲项印鸣一使眼色,悄声道:“上马快随我跑,撇下这个老叫花子。”项印鸣点了点头,二人飞身上马,刚要拨转马头催马向西行,突见那老乞丐横竹棒拦住马头道:“东边,东边。”二人会意一点头,将马头拨向东边儿,用缰绳“啪”的一下,猛抽马屁股,两匹马一声嘶鸣,翻蹄亮掌向东疾驰而去……
金羽婵和项印鸣紧抽马臀,催马疾奔,目的是将老乞丐甩开。只听那老乞丐在后大嚷大叫道:“二位少侠,等等,等等老朽。”二人骑马奔驰,不住地回头观望,只见那老乞丐背着栽有碧竹棒的铜簋撒脚如飞的追来了。二人一见,用缰绳很命地连抽打马臀,促马疾腾。二人大概奔驰了三里多地,再回头一见,二人均大吃一惊!,这老乞丐脚力如此神速,竟然追到马后了。二人知甩不下老乞丐,一下泄了气,也不再促马疾驰了。
两匹马渐渐地慢了下来,那老乞丐反而跑的越来越快。他“嗖”得从二马中间穿过,项印鸣和金羽婵只觉手中缰绳刷得一下出手了,等他二人明白过来,定晴一看,马缰绳早已到了那老乞丐的手里。而现今老乞丐已越过马头,牵着马缰绳在前飞奔!项印鸣和金羽婵骑在马鞍桥之上,互相对望一眼,均感觉老乞丐绝非等闲之辈!他如此迅捷的脚力,可敌俊马,实属罕见!二人不由得身上冷汗飕飕,惊异不已!也不知道这老乞丐是好人还是坏人?
金羽婵好奇心起,她大声问道:“老伯,您这么跑累不累呀?”那老乞丐气不喘,心不慌的答道:“老朽嘴馋,听二位少侠要管老朽一顿饱饭,一时兴奋就不累了。哈哈……”项印鸣赞道:“老伯,您内力浑厚无比,实令晚辈敬佩呀!”那老乞丐哈哈一笑,叹道:“我老叫花子年近花甲,能讨到一顿饱饭,也就知足了!哪还敢妄自尊大,乞人敬慕啊?”
金羽婵笑问道:“哦!老前辈身怀如此深功厚力,怎么不叫人叹服呢!小女子敢问前辈尊称?”那老乞丐继续在前牵马飞奔,听金羽婵询问名姓,他叹了声道:“老朽的名讳不值一提,可老朽的绰号,别人一观,便可猜知的了。”
项印鸣看了看金羽婵摇了摇头,扭头问道:“老伯,这,这个,我们怎能猜得到?”金羽婵立马接道:“这位老伯,身后负一碧竹甚是显眼,而老伯年世以高,可尊为翁!老伯,您可称谓‘碧竹翁’否?”那老乞丐一听,哈哈大笑道:“还是这小丫头聪明灵慧的很哪!一下就将老朽的名号猜了出来。哈哈……”
三人正奔驰说话间,听突远处山坳里,有群狗狂吠声传来。金羽婵惊恐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狗在叫哪?”项印鸣也感蹊跷,答道:“我,我怎知道。”碧竹翁摇了摇头,笑道:“二位少侠,不要怕!老鹰窝客栈就要到了。”说着他牵着马飞奔拐过了山坳,项印鸣和金羽婵突见前面不远之处,有一片屋宇,燃着几盏昏暗的灯烛闪烁着微光。群犬吠声就由哪里传出的。
碧竹翁牵马飞奔,眨眼之间来到客栈门前,众狗吼吠声更凶了。金羽婵和项印鸣翻身下马,二人抬头一看门楣上书写着“老鹰窝客栈”五个大字。金羽婵锁着眉头上前问道:“翁伯伯,这地方也太偏僻了!咱们真要在这住下吗?”碧竹翁答道:“方圆五十里,也就这一个客栈,不住这,住哪去?”项印鸣一拉金羽婵的手,冲他点了点头,右手紧握剑柄。碧竹翁向前“砰砰砰”叩了三下门,冲门面里大声叫道:“李三弟在么,请开门?”金羽婵一愣,小声对项印鸣说道:“不好,他们认识。”项印鸣小声安慰道:“婵妹,别怕!握住剑柄,见机行事?”金羽婵紧紧的握住了剑柄不敢松开。
这时只听院内跑来了一人叫道:“来啦,来啦。”说着“吱”得一声便把门打开一条缝,将头探出来张望。那人一见来人是碧竹翁,立马点头哈腰恭敬的道:“哦!原来是翁大爷到了!好,快里面请?”碧竹翁问道:“朱三,你家李掌柜的在吗?”那朱三一怔,面现惊惧之色,后又马上又镇静下来,摇头笑道:“哎哟!翁大爷,不巧,李三爷一家昨天进了申州城了,现今就小的和狗四二人伺候着几拨客人呢。”
碧竹翁点了点头道:“哪好吧,烦你给打扫三间房间,在烹制一桌菜饭。”说着一指身后的金羽婵和项印鸣接道:“这二位少侠一路疲劳,要在这打尖投宿一晚上。”那朱三一听,马上将门推开,展手让道:“二位客官,里面请吧。”碧竹翁回头让道:“二位少侠请吧。说完转身率先进了院中。”项印鸣一手紧握剑柄,一手紧握金羽婵手腕,金羽婵一手牵两匹马跟进了院中。
三人一进院,群犬吠吼的更加疯狂了,项印鸣和金羽婵左右一看,见院北西面有三十多间客房,有五六间还亮着灯烛。东南面是围墙,围墙根栽着一圈木桩,每根木桩上都拴着一条狗。大概有三四十条大犬,这些狗甚是凶猛,向前扑咬狂吠,拽着铁链呛啷啷直响。项印鸣和金羽婵也不知道主人家养这么多狗有何用途,也许是这深山之中,匪患颇多,用于对付盗贼吧?那朱三将狗四叫醒吩咐他先将二人马匹牵往马厩伺喂去了。金羽婵和项印鸣二人紧跟朱三和碧竹翁身后进了带有套间的客房,金羽婵见碧竹翁进屋后手抠铜簋背带,她赶紧上前抱住碧竹翁身后背负着的那口栽有碧竹的铜簋道:“翁伯伯,我来。”说着便将铜簋帮他卸下,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碧竹翁伸了个懒腰,道了声:“谢谢了!”
朱三将三人领进屋,点头道:“几位先坐,小的去给你们烧水去,小的告退。”说着转身走了出去。金羽婵觉得那铜簋碧竹很是沉重,不解的问道:“前辈,晚辈实不解您背负这么重的一个铜簋,而里面还栽植一棵竹棒是何用意呀?”碧竹翁转身坐在板凳上,伸手抚摸铜簋里的那棵碧竹,点了点头,叹道:“唉!这棵碧竹跟随老朽已经廿多年了,老朽将它视为生命!”金羽婵噗哧一笑问道:“哦!比我岁数还大!有那么重要吗?”碧竹翁点了点头,伸手拿起随身携带的一根普通竹棒,向空一摇,只见那根竹棒“吱”得一下劈开了数瓣儿。
项印鸣一见,喝道:“前辈好功力!”碧竹翁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少侠,这点功力算什么?并不是老朽的功力深厚,而是这打狗棒实不受用,刀砍斧剁必折,狗咬狼啃必烂。”说着他拍了拍铜簋里栽育的那根晶莹剔透尽五尺长碧竹傲然道:“为此老夫才精心培育了这棵刀砍不断,狗咬不烂的打狗棒。”金羽婵哦了一声,笑问道:“翁伯伯,那你何不现在将这棵打狗棒拔出修饰,派上用场哪?那样您也省得成天背负着这么重的铜簋,多累呀!”
碧竹翁哎了一声,摇了摇头,摆手道:“还不到时候呀!不瞒你们说,老朽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将普天下所有的叫花子集中起来,”说着他右掌向上一扬,激昂地接道:“成立丐帮!”金羽婵和项印鸣一听,双伸母指赞道:“老前辈,您真了不起呀!”
三人正说话间,那朱三提来一铜壶热茶和两柱蜡烛,放桌上笑道:“翁大爷,两匹马已喂上了。哦!您三位吃点什么呢?”项印鸣接道:“多上好酒肉菜就可以了。”碧竹翁点了点头,说道:“哪老夫就粘二位少侠的光喽!就依这位公子好啦。”朱三点头应道:“好的,小的这就去预备去了。”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金羽婵提起茶壶先给碧竹翁沏了一碗茶水,然后又给项印鸣和自己沏了一碗。放下铜壶仰头看着闪闪发光的碧竹,扭头对项印鸣说道:“翁伯伯这根碧竹,确实跟普通竹子大不相同?”项印鸣点头赞道:“是啊!这根竹子如玉一般晶莹剔透,想是前辈培育这根碧竹颇费心神了!”碧竹翁听俩人的说话,端起茶杯品了几口茶水,呵呵一笑,用手一比划,接道:“是呀!它从这么一拃多长,长到现在尽五尺长,它跟老朽廿多年了,也就是老朽背了它廿十多年了。老朽对它精心呵护,实指那天老朽成立丐帮之时,再拔出这棵碧竹精心修饰一番,将它示作丐帮信物,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为此老朽还精修深研了一套三十六路打狗棒法,老朽还想将这三十六路打狗棒法引作丐帮震帮技法,以历代帮主代代相传……”
金羽婵哦了声,瞪大眼睛问道:“翁伯伯,原来院中那些狗,都是您用作研创打狗棒法之用啊?”碧竹翁点头笑道:“是呀!像我们叫花子想吃上饭,必须先学会打狗,只有将恶犬驱逐才能讨得上饭食。不然恶狗守门,院门难进,我们这些叫花子都将饿死的!”项印鸣点头道:“前辈,分析的不错。可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请问前辈?”碧竹翁应道:“少侠请问。”项印鸣向前几步,又给碧竹翁斟了一杯荼水,问道:“前辈,在下想知,当今时代兵荒马乱,天下乞丐遍地都是,您、您有什么方法将他们聚在一起哪?”
碧竹翁叹道:“将天下所有乞丐聚在一起,这的确是个大难事!可天下最卑微最受罪的就是乞丐了,遭人唾骂,受人白眼儿,悲寒交错,食不果腹,人人都看不起我们这些叫花子!我们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受尽磨难!如能讨得点残羹剩饭也算安稳;一旦他们难以觅食,就会铤而走险投入匪帮,残害百姓,危及天下呀!”
金羽婵点头道:“是呀!如今天下义军突起,匪患丛生,天下百姓不得安宁,有很多事,就是叫花子参与干的。”碧竹翁听到这,用拳头猛一砸桌面“嘭”得一声,怒道:“其实这都是朝堂那些昏庸官吏无能,致使天下大乱,这跟天下百姓毫无关联!”说着他双手一抱拳冲西拱手拜道:“可惜我朝先祖创建的尽三百年基业,就要毁在这昏君乱臣贼子手里啦!是想五十年前,先帝武宗接柄朝纲,正纪严法,提振兵威,寄希忠良,离除奸宦!将我大唐从庸弱之势重新立威天下,使我大唐重振神威!可如今,唉!”碧竹翁叹了一声,拳头重重砸在桌上,垂头丧气的叹声连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