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军官 第十八节 (第1/2页)
“这个我知道。”玛格丽特得意的说，“江心燕嘛，东方战区的明日之星。”
“哦，除了江心燕，你还能提供更详细一些的名单吗？比如，布莱克他们遇袭的地方，具体由谁控制？那么大个防区，总不能都让江心燕管吧。”
对于自己的妻子，欧内斯不用那么客气。何况刚才玛格丽特带头拆台，欧内斯心里也有些气，正好借机发作一下。
玛格丽特知道丈夫对她刚才的表现不满意了，低下脑袋悄悄吐了吐舌头，轻声说：“抱歉，这个我不知道。”
欧内斯也没有揪住一个错误不放的想法，摆了摆手说：“这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实际上我们都存在这个问题。现在我向所有在场的问一句，除了江心燕，我们直接面对的对手，谁还知道些什么？”
“她的参谋长我们还是知道的，另外还有几个高级军官，也是等级挺高的异能者，这几个我们也有所了解。”天狼说。
“我们不能只关注那些异能者啦，必须了解更多对手的情报。要不然，遇到类似这次的情况，我们还是两眼一抹黑。”欧内斯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都需要了解什么？”
“对方军队的番号、编制、各级军官的姓名和特点、驻防情报以及调动、装备水平、后勤物资等等，凡是与对方有关的情报，我们都需要。”
不得不说，之前神廷（不仅仅是这些战争领地）对联盟的优势和居高临下的心态太严重了。神廷眷族甚至只会关注联盟那些高级和顶级异能者，连中低级异能者都不入神廷眷族的法眼。
至于普通人军队，那是什么？不就是一帮填充战场和防线空隙的炮灰吗？对上神廷的军队，普通人只能隔的老远搔扰一下，难道还有什么特点需要了解？
然而，这次就是普通人组成的小部队给了布莱克他们重重一击。
“这样啊。安猛子，你不是去过他们的驻地吗？有什么情报可以说说？”拂叶仙闻听之后，转向坐在一边的扈从们问道。
安猛子前两天就被暴风领以单方面停战三个月并支付一批物资的代价赎了回来。之前大家也找他打听过情报，但都集中在那支特别部队的战斗力上。
他是天狼的扈从，当然知道很多情况下，拂叶仙说话比天狼还管用。所以，面对拂叶仙的问题，安猛子非常谨慎的回忆了一下，说：“那些人很小心，什么话都避开我，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吧。”
“我被关押的地方应该是个连级部队。因为我有听到他们回去后，要通报的最高职务是连长。那场战斗，指挥作战的是个排长，女的，一起的还有个副连长。几项综合，我们应该是进入了某个连级单位的防区并被发现，对方是有意针对我们去的。”
别看安猛子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心思缜密着呢，观察力也不错。
“从连部的规模看，这个连应该有三百名左右的士兵。装备了超过五辆军车。我看到的就有五辆，但那明显不是全部。
单兵装备方面，远程暗三步枪近战细刺剑，还有标准的军用战术背包，估计超过五立方。”
联盟的装备之中，神廷最羡慕的，就是战术背包了。因为神廷就是制作不出来。
小小一个战术背包，体现的可是整个暗能科技的配套科研和工业化程度和能力。
其实单论空间魔法的理论研究，因为有雪铃暗中相助，神廷在这一块还领先于联盟。所以，这部分理论都是以神廷的命名习惯称为某某空间魔法理论，而不是空间暗能理论。
但一提起把理论运用到实际中，神廷就只能甘拜下风了。
确实有少数眷族，在有高端理论指导的情况下，能够运用自身魔力开辟出一个零点几立方到几立方不等的随身空间。
这个随身空间比联盟的战术背包还好用，既不额外占地方，装了东西还一点儿份量都不增加。
然而，能开辟随身空间的眷族毕竟是少数。想以此制作出战术背包，仍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神廷能从联盟走私来的最多是三立方的民用版战术背包，军用版空间会大一些。战争领地在战斗时偶尔能缴获几个军用版的战术背包，对此非常了解。
听了安猛子的介绍，欧内斯皱了皱眉头说：“你确定他们用的是暗三步枪而不是游猎者？”
对于这两种远程武器的区别，不用说肯定是经常和它们打交道的战争领地的眷族和扈从最了解。
暗三只是联盟普通军队的标准装备，游猎者才是精锐用的。防护套装可以无视暗三，但绝对不敢让游猎者集火攻击。
“确实是暗三，不是游猎者。”安猛子很有把握的说。
“这就有些奇怪了。”欧内斯很庆幸自己今天想起来了解对方的详细情报。如果还像以前那样不关注普通人部队的情报，这么明显的一个疑点，肯定就轻易放了过去。
“是啊，确实很奇怪。”
不光是欧内斯，列席会议的所有人，包括几个扈从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联盟真的又训练出什么超级部队，投入战场实验的时候，难道不应该使用更好的装备吗？居然还用普通军队的标准装备，连精锐部队使用的游猎者步枪都没换？”
“欧内斯，”天狼突然笑了，“你觉得，这会不会是某支小部队自己弄出来的东西。他们自己也在摸索中，所以，联盟才没有给予应有的重视。”
欧内斯眼神一亮：“诶，很有可能呀！安猛子，你还能找到那个连部的位置吗？三个月后，咱们可以去摸摸底。”
安猛子有些羞愧的说：“对不起领主大人，我来回都是被押在车里的，根本没看到路。我只知道边上就有一个村子，至于那个村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没关系，他们本来就会防着你，你不知道才正常。对了，你们和那支部队遭遇的地方还记得吧。”
布莱克说：“我们记得很清楚。”
“很好，咱们就以那个地方为切入点，仔细了解一下周围都是哪支连队驻防的区域。
另外，布莱克，你们几个可以提前潜入那片区域。不用你们作战，只要四下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天和你们战斗的人。有了线索才好追查。
还有，战斗技巧强化训练的事情，接下来也要成为暴风领的首要工作。正好我们答应了三个月单方面停战，借这个机会，把战斗技巧好好练一练。”
欧内斯布置好接下来的工作，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要不要把这个特别部队的消息通知其他战争领地的领主？”
“通知他们吧，虽然我们现在知道的也不多。说不定以后我们还需要从其他领主那里搜集相关信息。他们提前有了准备，就可以多获取一些信息。”
三号哨位连部。
安猛子虽然是加里莫娃他们抓回来的俘虏，人也一直关押在三号哨位。但出面与暴风领地谈判的，却是第七教导大队。
这种谈判涉及到了联盟与神廷战与和的外交关系，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小小的连队具有如此大的权限。即使类似的谈判在东方战区其实已经进行过很多次，差不多有了一整套的工作程序。
其实仅仅是第七教导大队的话，出面谈这个都越权了。真正有这个权限的，是江心燕。或者说，是那个接班序列。
当然，只涉及一个扈从的谈判，江心燕不可能亲自插手。她给了几个军官授权，让他们代替自己去谈。
不过，安猛子被赎回去后，江心燕倒是亲自来三号哨位视察了一次，口头表扬了云河一回，并鼓励他勇立新功。
至于这次的战功评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评了个集体四等功。个人方面，加里莫娃得了个四等功，另外两名战士获个人五等功。
云河果然没份。即使大家都知道他的功劳最大，甚至江心燕也当面承认并表扬，规则没改之前，这个结果谁也没办法。
江心燕是教导大队的司令官，没有太多自由安排日程的余地。她能抽出两三天往三号哨位跑一趟，在这里呆上个把小时已经很难得。
临走的时候，江心燕提醒云河：军功评定规则短期内很难有大的变化，所以，他最好还是主动参加战斗，争取多立军功。
如果云河能成为营级军官，就要更多的考虑指挥和协调的职责了，不用直接参战也可以评定军功。当然，在此之前，云河还必须成为异能者。
最后，江心燕意味深长的表示：暴风领地与教导大队达成的协议限制了他们主动攻击的选择。这不只适用于东方战区的地盘，就算深入暴风领地，必要时也可以借用这条协议。
送走了江司令，潘长杰兴奋的把几名军官召进办公室，说：“我打算带云河深入暴风领地，好好的摸一摸对方的底。连队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三个了，托尔暂带连长。”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一惊。托尔说：“连长，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行动？你去问题不大，但副连长还没开发出异能呢。再说，副连长有多大作用你又不是不知道，带他去太冒险了吧。”
潘长杰是异能者，而且已经跨过了低级的门槛，成为中级异能者了。
他要潜入神廷的地盘，问题还真不大。只要别去那些戒备森严的重要地点，潘长杰混在眷族种子当中，四处走走也不会引起注意。
实际上，潘长杰已经有好几次让托尔暂代连长，自己跑去神廷的地盘，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重要情报。所以，托尔才说潘长杰去问题不大。
但云河不一样。至少大家都认为他不是异能者，会引起眷族种子的反应。
联盟的人潜入神廷的地盘还想不被眷族和扈从的警觉，那就只能混在眷族种子当中溜过关卡才行。
衣服什么的好办，关键是不能让眷族种子有反应。
潘长杰笑道：“你们担心什么。反正我们只是去看看，暴风领地即使有所觉察，也不能主动攻击我们的。而且他们并不知道云河的重要性，我们应该很安全。”
“可是，跑着一趟有什么意义呢？光跑过去可没军功。侦察的话，还有什么高军功的侦察目标吗？”
“有。我打算趁此机会摸一摸对方掠奴的真相。”
神廷的掠奴行为确实让联盟摸不着头脑。
抓奴隶回去干活？卖力气那些奴隶怎么比得上眷族种子？精细的技术工作，神廷真放心让奴隶插手？何况被抓的奴隶并没有多高明的知识和技能，他们能干什么技术活？
补充眷族种子的数量？那费心费力的把奴隶好好的带回去干嘛？让眷族种子在掠奴时轻轻挠他们一把，十二个小时以后，他们就转变成眷族种子了，带起来不仅不费力，还能帮忙做事。
难道真的像那些掠奴队说的，神廷要把那些奴隶好好的养起来，用在同联盟的舆论战上？可掠了那么多奴隶，也没见哪个站出来宣扬神廷的仁德，攻击联盟的冷酷无情呀！
联盟，特别是东方战区，一直想弄明白神廷战争领地掠奴的真相。不过，那些战争领地也防的很严实，专门设置了封锁线，一般的异能者摸不过去，被发现了还有生命危险。
高等级的异能者倒是有可能摸过战争领地设置的那些封锁。但神廷对联盟那些高等级的异能者盯的很紧，他们想潜入战争领地的可能性反而更低。
这次有了安全保证，潘长杰打算去闯一闯封锁线。带上云河，也有给他分战功的意思。
摸清战争领地掠奴的真相，至少是三级军功。而完成这个任务的关键并不是战斗，而是潜入和打探。
云河却是无所谓。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达到低级异能者的标准，无非是没表现出异能而已。这个程度，足以豁免眷族种子的关注。
何况听潘长杰的意思，他们并不需要一直和眷族种子混在一起，只是几个重要的关卡，要借眷族种子隐藏才好过去。
至于其他人，潘长杰就不带了。三名排长要主持连里的工作，别的战士也都是普通人。潘长杰可以设法解决云河被眷族种子察觉的问题，再多几个就困难了。
两人要通过的第一个关卡，就是连接东西方大陆的大陆桥。
大陆桥不是一座桥，是旧时代的人类联盟在两个大陆之间最狭窄的海峡处，利用一些天然存在的岛屿暗礁，修建的适用于不同时代的交通工具和交通方式的数百座桥的集合。
从最早的钢构混凝土桥到后来的生物固定自维修桥，还有海底隧道，即使是旧时代专门管大陆桥的部门也搞不清这里到底还有多少桥梁能够使用。
因为很多按照设计已经达到使用年限的桥，随着新科学新技术的出现，被无数前仆后继的学者申请做实验了。
这些实验涉及桥梁维修维护、桥梁改造延寿、桥梁建造甚至桥梁拆除。
这些实验有成功的，有不那么成功的，还有完全没实现预期效果的。不管是哪一种，都会引出一系列的后续实验。
到最后，除了那些学者，其他人也搞不清那些已经标明废弃的桥梁被折腾成什么样。
反正是已经废弃的桥，也不会有人使用。只有那些学者完全惘顾桥梁已经废弃的事实，照样大摇大摆的在上面通行和做实验，而且居然也不出事。
进入新时代之后，联盟和神廷打打停停，至少在大陆桥这里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所以大家都没机会对所有的桥梁隧道进行彻查，查清哪些标明废弃但实际仍然可以使用。
神廷和联盟只是各自控制了一些标明仍在使用的桥梁隧道并进行维护。即使双方打的最激烈的那段时间，他们也没有以对方控制的大陆桥为攻击目标，最多就是抢夺控制权。
至于那些原本标明废弃但实际仍能使用的大陆桥，恐怕只有那些往对方地盘摸的小部队才掌握。
东方战区控制的大陆桥桥头，监控大陆桥的联盟桥头堡。在专门为潜入神廷地盘的特工准备的房间内，潘长杰和云河脱下联盟军服，从里到外换上一套联盟特制的眷族种子服装。
别看这身服装与神廷自己生产的并无二致，实际上，这可是联盟精心打造的一款潜入装备。
服装外套的内侧有了很深的暗兜，可以装不少东西，而且从外表看不出来。
这还不是关键。如果知道使用诀窍，把手伸进暗兜还可以探进一个容量约一立方的内部空间。
换好衣服，潘长杰再次给云河交代了一番进入神廷的地盘后的计划。
潘长杰的计划其实廷简单：利用他自己异能者的身份，混在眷族种子当中过关。
至于云河，可以用隐藏药剂掩盖气息，老老实实呆在车上别动。
这样一来，眷族种子就不会怀疑云河的古怪。而偶尔遇到的扈从，也只会以为他是押运物资的眷族种子。
车的问题不用担心，桥头堡这里始终备着潜入神廷地盘的道具呢，别说一辆眷族种子运送物资的车马，就连扈从用的单马车和双马车也有。
而且，东方战区掌握着好几条隐蔽的大陆桥，可以把这些道具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对面去。
对等的，那些神廷战争领地也有悄无声息输送小部队过来的途径。
不过说起来，神廷的战争领地在一定程度上真是漏的跟筛子差不多。
战争领地派过来的小部队，根本不敢同东方战区的军队照面。露了行迹的神廷小部队，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成为东方战区的战绩。
东方战区潜过去的人呢，只要是异能者，就可以大摇大摆的混进眷族种子当中掩人耳目。
没办法，对异能者，眷族种子向来是当作命令等级低一些的眷族在看待。
而那些战争领地又不可能把扈从都好派出来看守各处关卡，只能用眷族种子保证各处基本正常。
当然，战争领地会安排扈从四处巡逻。在一些重要的地点，也会安排扈从值守。
潘长杰认为比较难过关的几处，就是有扈从值守的地点。
当然，同样是有扈从值守，严密程度可不一样。
相对外围和次要一些的地点，那些扈从只要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疑点，也懒的一一检查通过的眷族种子。
真正重要的关卡，值守的扈从是会核对经过的眷族种子数量是否正确、检查眷族种子是否按照计划通行。
所以，潘长杰的计划听起来简单的有些可笑，但针对神廷的情况却恰恰管用。
其实，对东方战区潜入神廷战争领地侦察的小部队来说，这是最基本的招数。正因为它管用，所以才基本。
潘长杰带着云河倒不光是为了给他分战功。云河的符文在必要时刻，确实是个完成任务的坚实保障。
话说云河也可以把符文制作好了交给潘长杰，甚至换个人代替云河去都没问题。
但那样的话，这次行动与云河也就没什么关系了。行动不仅没补偿云河，反而又抢了他一次功。
双方交锋这么久，对方可以容忍的限度在哪里大家都清楚。
潘长杰知道，一般的侦察没什么危险。暴露了被抓，最多也就是东方战区付出点儿物资赎回去，连单方面停战的条件都用不着。
当然，与低风险相匹配的就是低回报。一般的侦察行动，要累积十次才可以折算一个最低的五级军功。除非你能顺手牵羊摸回个扈从俘虏，那倒能立刻折算为四级军功，不过行动的危险性也直线上升。
战争领地自然也有不许东方战区窥探的秘密，其中最关键，也是东方战区迫切想弄明白的就是奴隶：那些战争领地费老劲儿掠夺奴隶究竟是为什么？
东方战区曾经出动过好几个精锐小部队潜入战争领地希望打探出真相，可惜每次都铩羽而归。有几支过于深入的小部队甚至全灭在战争领地内。
东方战区最后只要回那些战士的尸体。在双方接触时，面对东方战区的质问，战争领地毫无隐瞒的表示：那些人窥探了战争领地的机密，被发现就是格杀勿论。
东方战区想侦察什么战争领地管不着，但派去的部队要做好死亡的准备。不怕死的话，尽管来。
时至今日，东方战区也只有一个大致标明了战争领地机密范围的印象，至于被掠回去的奴隶具体被安放在了哪里，仍然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潘长杰这次也没想着把战争领地的奴隶找出来。他只打算把东方战区已经掌握的范围稍稍往前推进一步，揭示出一些未知区域来。能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获得三级战功了。
在出来前，潘长杰特意去营部申请了一份地图。那张地图主要画了东方战区和对面几个战争领地的控制区域。其中战争领地部分有很大一块儿用阴影表示的未知区域。
在这些未知区域，每往前探索一步，都要经过盘查严密的哨卡，简直称得上步步杀机。就凭这份危险，还有对战争领地机密的接近，获得三等军功并不夸张。
两人收拾停当走出房间。外面已经有名战士在等他们。
桥头堡这里守卫的是一个营级单位，当地的指挥官自然不会亲自来安排一支两人潜入小部队的准备工作。
那名战士照常规询问了一下两人的潜入计划，比如打算怎么过去，走哪条通道等，并做了登记。
“两位上尉，请等待一个小时。我们做好准备就通知你们出发。”
一个小时后，潘长杰和云河坐进一架造型别致、形似一颗大胶囊的交通工具。
一个士兵站在旁边对他们笑了笑，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问过之后，那名士兵也不等他们回答，“砰”的合上半透明的座舱盖，跳下半人高的轨道架，冲着不远处的操作台一挥手：“发射！”
半躺在座位上的云河就感觉身体一震，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压进座位。
好在座位弹性很足，加速行驶的时间也不长，胶囊舱很快转入匀速状态，惯性带来的作用力很快消失。
云河半躺在座位上，透过舱盖，可以看到外面偶尔闪过一圈光环，隐约映照出胶囊舱是在一个管道内运行。只是胶囊舱的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更多的东西。
十分钟左右，胶囊舱开始减速并慢慢停进一个昏暗的房间内。
潘长杰一边推开舱门一边嘟囔：“这帮疯子，肯定又把速度调快了，今天的最高时速绝对超过了两百。云河，动作快一点儿，胶囊舱设定好了，三分钟就自动返回。”
云河赶紧从胶囊舱下来，学潘长杰的样子关好舱门。过了片刻，胶囊舱慢慢退回管道中。一面墙合过来遮住管道，地上的轨道也被移过来的地面遮蔽，根本看不出一丝痕迹。
“走吧，回去的时候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到时候会有安排。”潘长杰说着，当先朝外走去。
经过一条挺长的甬道，两人才走出一扇大门。回头再看，哪里有什么房间，只是众多低矮山包中普普通通的一座。
山脚下就有一架马车，车上还装着一些神廷常见的物资。
两人赶着马车走了一整天的时间，中间停下来吃过三顿饭，找地方宿营休息了一晚。但周围的景致基本没多少变化，一直是荒无人烟的草原加疏林地带。
云河有些惊讶，问道：“连长，怎么神廷这边如此荒凉？咱们走了这么久，别说城镇和村子，连道路的影子都没看到，难道这里其实是荒野？”
“你也可以认为这里是荒野。眷族种子可不需要那么多生存物资，神廷控制的区域内，除了联系不同城市间的主干道两侧数公里的条带区域以及那些城市，其实都很荒凉。”
“那，这里也有荒野人吗？”
“这里没有。咱们现在经过的这片区域，每年都会发生几次营连级别的真正战斗。原先生活在这里的荒野人，没被战火波及死亡的早就跑光了。”
“真正的战斗？”
“是啊。云河副连长，你不会以为东方战区和战争领地之间，就只有你见识过的那种玩闹一样的小冲突吧。”
“可是，为什么会打起来呢？”云河感觉双方的地盘之间空白区域很大，很难有太紧密的接触。
而且双方的小规模行动也都很克制，不太容易发生上规模的战斗才对。
“具体原因谁知道呢？”潘长杰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有时候是我们认为他们控制了一个能够威胁到东方战区的要点，有时候则是他们有了类似的认识。这种情况下，另一方再不退让，必然强化了这种认识，那打一仗就在所难免了。”
“可是，仅仅因为一些猜测就发动一场战斗，是不是太仓促了？”
“这可不叫苍促，这叫预防性进攻。”潘长杰说，“你来东方战区的时间还短，有些事情未必了解，听我给你说说就清楚了。
其实，有一段时间，大陆桥两端的峡谷之门都是东方战区掌握着的。”
连接东西方大陆的大陆桥两端，都有一处可以控制桥头堡的有利地形：两侧山体相对，绵延数里的峡谷地带，被称为峡谷之门。
当然，天然形成的峡谷之门不可能正好就在大陆桥的边上，正对这大陆桥桥头的位置。
实际上，两座峡谷之门距离每侧的大陆桥桥头都还有十数公里的路程。
这十几公里的距离，在东西方大陆都是一片被群山环抱，一侧临海的平原地形。从地质构造上说，这里其实很象原本一体的大陆从中间断裂开后，把一整块盆地也一分为二的结果。
如果把东西方大陆拼接起来，那这个盆地周围的山体就太完整了，只在两个斜斜相对的峡谷之门处，才各有一道很方便的出入盆地的门户。
控制了两侧的峡谷之门，其实也就控制了所有的大陆桥通道。
东方战区反攻东方大陆时，神廷一下没反应过来，又被林清远利用高明的指挥艺术调动了神廷在东方大陆峡谷之门的守卫力量，被他轻易夺下这个战略要地，完全控制了大陆桥。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林清远和东方战区最辉煌的时刻，反攻东方大陆也不再是东方战区自己的主张，各大战区都有派部队通过大陆桥挺进东方大陆。
很可惜，神廷的整体力量仍然强于联盟。反应过来之后，神廷抽掉了十几位眷族围攻东方大陆的峡谷之门，最终又把那里夺了回去。
不过神廷能做到的也仅止于此了。西方大陆的峡谷之门，神廷根本没来攻击。
甚至大陆桥这里，神廷也只是抢到几条通道的控制权，保证能和神廷在西方大陆的地盘联系就满意。
神廷并没有不顾伤亡的非要把联盟对大陆桥的那部分控制全抢过去。
现如今双方就是这种态势：联盟主要控制西方大陆，神廷主要控制东方大陆，但双方在对方的主要控制区域都有一部分地盘，形成“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局面。
神廷在西方大陆，除了荆棘花冠城，另外还有几块战争领地的飞地。
而联盟呢，各大战区在东方大陆也都控制了几座城市。
当然，这些飞地的后勤供应和支援，主要就是通过大陆桥。
双方设在峡谷之门的守军，对对方类似的供应和支援，也都抱着对等的方式，按照一定程序放行。
双方守卫飞地的部队，一方面是对对方的威胁，另一方面也是握在对方手里的人质，以保证己方的飞地守卫不会被对方困死。
潜入对方地盘侦察（掠奴）的小部队当然不能跟着补给飞地的供应部队混过峡谷之门。那些供应部队受到严密的监视，除了规规矩矩送补给，根本做不了太多的事。
不过，潘长杰和云河也没必要跟着供应部队混。峡谷之门周围那些山虽然可以挡住大部队行动，但精干的小部队还是轻易就能找出一条翻过去的路。
相应的，战争领地那边的掠奴队也从来不走西方大陆那座峡谷之门，同样是翻山越岭的行动。
既然没走峡谷之门，潘长杰和云河这一天没碰到其他人也就很正常了。
东方大陆从大陆桥到峡谷之门这段路，就只有一条挺宽的主干道，离主干道越远自然越荒凉。
何况，这里还没有荒野人。
潘长杰对要走的道路显然挺熟悉。草原上看似很平，哪里都有路。实际情况可不是这么美好。或许一道隐藏在草丛中的水沟就能逼得你不得不绕好大一个圈子。
还好潘长杰对道路挺熟，不用来回试探着找路，两人基本是直奔一个能够让他们通行的小豁口而去。
这条路并不好走。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一条成形的道路，无非是一条勉强可以通行的比较连续的路线而已。
进山之后，两人很快就不能坐在马车上前进了。事实上，马车根本无法在这条路上通行。但马车是这次行动的重要道具，还真不能扔山外头。
不过，联盟对此早有准备。别看两人赶的这辆车表面上与神廷通常使用的并无不同，实际上却另有机关。
只要拆下和调整几个卡销，马车很容易就能通过折叠拼装改造成为一个可以背起来的单人背架。车上的物资正好装进背架里。
当然，这个背架带物资的份量可不轻。不过潘长杰表示：这都不是问题。
已经跨入中级异能者门槛的他，身体素质完全不亚于一般的扈从。背这点儿东西，小意思啦！
其实云河很想说明一下：自己也可以算作异能者的，只是暂时没有异能而已。
但他的身体素质只相当于三、四级的初级异能者，而且还不是以力量见长，和普通人比起来，没有那么悬殊。
再加上云河暂时没有异能。他这话现在说出来可没什么说服力。
所以，云河就只有牵着那匹马，跟在潘长杰后面赶路。
山路难行，潘长杰又背着那么多东西，一路上两人基本没说什么闲话。中午在一处山间平地休息打尖，潘长杰才抽空给云河介绍了一下这条路线的情况。
这条线路难走是难走，隐蔽性还是足够，出山前基本不会遇到扈从值守的关卡。
当然，在山区稍微有些危险，偶尔会碰到荒野兽王等级的野兽。
但也不会是太厉害的荒野兽王，潘长杰表示自己能应付。
这次云河没带银耳出来，也少了一个刺激沿途荒野兽王的因素。运气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一路平静的通过山区。
出了山区，差不多就是东方战区目前探查清楚的范围界限了。他们只要设法混过一个扈从值守的哨卡，就足以把东方战区对这边的了解向前推进一大步。回去至少也是三等军功。
战争领地可没那么多扈从浪费在值守哨卡上。这种哨卡之间，总要间隔十数公里的距离，而且还要设在正卡住交通咽喉的位置。
如此一来，只要突破一重哨卡，就代表着从这重哨卡开始纵深十数公里的广大范围内，东方战区的侦察人员可以相对自由的活动和调查。甚至可以从哨卡背后找到绕过它的隐蔽路线。
真正值军功的就是隐蔽路线。有了隐蔽路线，其他侦察人员再要突破这重哨卡就相对容易得多，不必再冒着暴露的风险从哨卡上混。
关键还是第一次怎么混过去。否则，不知道哨卡背后的地形地貌，直接想绕过一道交通咽喉，谁知道会绕到哪里去。
东方战区以前的失败也不是全无作用。至少，潘长杰已经了解到不少他们出山后要面对的哨卡为什么会那么难混。
问题的关键主要是两个：第一，扈从的严密值守;第二，每天甚至每次通过哨卡的眷族种子数量都是固定的。
这两个问题其实一体两面：扈从不可能认全所有眷族种子，他们值守时也只是清点和统计每次通过的眷族种子数量。
眷族种子自己是不会违背眷族和扈从的命令，多出一个或者少上一个通过哨卡。
联盟现在已经知道，眷族种子可以辨识自身的数量。潘长杰现在就想从另外一个角度测试一下：眷族种子是否能相互认识。
他的计划是混在一个由眷族种子自治的村子，等轮到那个村向哨卡后面提供物资时，他们也往前凑，看能不能混进押送队伍。只要能混进押送队伍，通过哨卡的问题就不大。
这个计划的难点就在于：他们必须长时间混在眷族种子当中。
以前利用眷族种子蒙混过关。都是临时混进去一下，呆不了多长时间的。这一次，潘长杰和云河至少要在眷族种子当中呆一天。
潘长杰肯定没问题，不过云河的话，恐怕就有些难过了。即使，这次他们携带了足够的隐藏药剂。
云河想了想，说：“其实，我也可以算是异能者的。我的暗能储备和活动强度两个指标，都达到了三、四级异能者的水平。没有开发出异能也有其他原因。”
现在联盟有了公认的标准：十级以下的异能者在大等级上都算低级。
在低级阶段，同级的异能者应该可以压制同级的眷族。毕竟这个等级的眷族还都是孩子，而且不能使用魔法。
三、四级的异能者，应该相当于五、六级的眷族了。不过云河还不能使用异能，这样的话，必须调低一些，大致相当于四、五级的眷族。
潘长杰是异能者，自然检测过那两个指标，闻言道：“你测出来是多少？”
“两个都在二十左右。”云河给了个比较模糊的答案。这个答案反而显得更可信。
联盟的仪器还真不如苍溟城的精确，星罗的实验室那可是改造自旧时代的仪器。新时代的加工技术，确实没有追上旧时代的水准。
“二十？你才十八岁吧，很不错呀！怎么会没开发出异能？”
“再有几个月我就十九了。异能的问题比较复杂，还涉及到符文技能。总之有高手指点我暂时别忙着确定异能。连长，那你觉得我还需要隐藏药剂吗？”
“按道理说呢，不用好像问题也不大。但你偏偏没有异能。要不这样，咱们出山的时候，先找个地方试试，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好。”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乏善可陈，两人就是沉闷的赶路。山里那些荒野兽王也很无趣，完全没有跳出来给他们解解闷的想法。
五天后，两人在山里绕来绕去，终于看到了山区的边界。
潘长杰擦了一把汗，说：“还好，我没把路记错。真要绕迷了路那才麻烦呢。在山里谁知道会绕到哪里去。走，那里好像就是战争领地的交通线了。咱们过去，顺着交通线，肯定能找到眷族种子。”
站在山坡上，远远的可以看到一条宽阔的道路向着远方延伸。道路两旁则是开垦好的成片农田，以及整齐的林带和渠道。
快到交通线时，潘长杰把马车再次套好，拿出地图研究了一会儿，赶着马车上了路，朝一个方向驶去。走了没多久，隐隐可以看见农天里有人在劳作。
潘长杰低声对坐在后面的云河说：“那边就有几个眷族种子。我现在把车往那边赶，估计再有三四分钟就可以进入他们的感应范围，你做好准备。”
云河点了点头，把隐藏药剂拿出来攥在手里，却没有立刻使用。
马车距离那些眷族种子越来越近，已经进入第一个眷族种子的感应范围了。那个眷族种子有些困惑的抬起头来，向道路上看了看，然后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管用！”潘长杰和云河一起低声欢呼了一下。马车仍然在往前走，与第一个眷族种子已经平齐，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一百米。
那个眷族种子仍然对他们不加理会。后面几个已经靠近到感应范围的眷族种子，同样没有一点儿异常反应。
马车驶离了这些眷族，转过几个弯，确定周围没别的人，潘长杰和云河一起低声欢呼了一下。潘长杰笑着说：“这下就更方便了。只要咱们不主动伤害眷族种子，他们才不会搭理我们。走，找地方混进去。”
神廷在道路每隔一段距离设置的其实是兵站，用做维护道路的通畅。只是为了充分发挥眷族种子的优点，神廷又安排他们在道路两侧开展生产活动。时间一长，这些兵站看起来确实和村子差不多，神廷也把它们当作村子看待了。
为了便于管理，村子都是按照最近的城镇名加数字编号进行命名。
战争领地的村子规模要大一些，生产的物资也更多。战争领地本身的消耗其实并不比神廷其他地方的平均水平更高，但这里另外有一块的消耗远比其他地方大。除了自己解决，还需要神廷其他地方支援一些。
与神廷其他地方一样，战争领地对自己治下眷族种子的数量，也只有个大概的估计值。
在神廷，眷族种子会自然死亡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即使转变成眷族种子，让旧时代的那些老年人看上去返老还童，但实际上，他们的潜力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
如果不能更进一步成为眷族，这些由老年人转变的眷族种子其实没延长多少寿命。
战争领地还面对着一个战争损耗的问题。每次听起来好像不多，一两百就到头了。但架不住源源不断呀！而且好几场战斗可能在不同的战争领地同时展开，累积起来，数量也很可观。
所以，这里的每个村子经常会有眷族种子的新老交替。
战争领地还没奢侈到在每个村子都安排扈从进行管理。实际上，只有那些重要的哨卡才会放几个扈从常驻。其他的村子，也只是偶尔派扈从巡视，调整调整村里的眷族种子数量，传达传达命令而已。
这一天，扬达哨卡三号村（简称扬三村。战争领地的哨卡就相当于神廷的镇子）来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马车上只有两名眷族种子。
战争领地每次向各个村子补充眷族种子时，确实是下达了命令后，让那些眷族种子自行前往的。但一次只补充两名还真有些少见。
这两个自然就是潘长杰与云河了。其实真正的眷族种子一下就能感应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不过这对潘长杰的混入计划没什么影响。
反正眷族种子也无法与眷族和扈从进行交流。他们只要不表现出异常，眷族和扈从很难怀疑到潘长杰和云河。
进了扬三村，潘长杰赶着车转了一圈，找了间偏僻的屋子和云河住下。
这间屋子已经有两个男眷族种子在住了。对于新搬进来这两位，老住户完全没有任何表示。
反正对没事不怎么活动的眷族种子而言，这个屋子足够大，住上六七个也没问题。
至于新住进来这俩不是眷族种子，老住户才不管呢！这本来就是眷族种子的房间，有意见别住呀！
潘长杰和云河自然没什么意见。他们刚住进来时，略微还有些紧张，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动都不怎么敢动。
别说云河了，潘长杰以前也没和眷族种子这么近距离相处呀！
以前藏在眷族种子当中混淆视听，时间短不说，通常还是在行动中，随便磨蹭一下，就可以和那些眷族种子稍稍拉开点儿距离。那像现在，就一间屋子，能往哪里躲？
过了一会儿，云河突然笑了。他想起一件事：罗小虎混在神廷城的眷族种子当中时，可是该吃吃，该睡睡，心态放松得很。
于是，云河笑着说：“连长，不用太紧张。只要行动时别让这些眷族种子感到威胁他们的意思，我们完全可以把这里当做咱们连的连部。”
潘长杰先是被云河的突然开口惊吓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对呀！眷族种子没了同化倾向后，其实完全是无害生物，而且他们无法跟眷族和扈从交流，那还有什么需要紧张的？
当然，潘长杰还是提醒了一句：“别太放松呀，扈从有可能巡视到这里的。被他们听到咱们的声音，那可就暴露了。”
“还是连长考虑的周到，我这就出去看一看。”云河说了一声，便起身走到外面四下查看。
等云河出去，潘长杰才老脸一红，长嘘了一口气：什么考虑的周到呀！他那根本就是掩盖自己最初的失误。
真是的，还执行过多次潜入任务的老兵呢！居然需要云河这个新兵来提醒，潘长杰才反应过来不用这么小心的。
嗯，考虑到还要混入眷族种子的队伍中，等一下也不能表现的太特殊，尽量效仿眷族种子的行为特征，看看有没有作用吧。
潘长杰的思路一打开，感觉没那么紧张了。他正想着怎么效仿眷族种子的行为特征呢，云河从外面进来。
“短期内应该没有扈从过来。我走到路上看了看，一直到很远的地方都没什么行人。”
他们来的方向上，至少大半天的路程距离内，不会有扈从。现在两人只需要盯着另外一个方向，隔段时间看看就行。
目视距离不保险，可他们带着望远镜呢。没什么阻挡，至少能保证七八公里内的预警范围。
“好吧。我估计，这个村子也不太会专门有扈从过来下命令。他们应该是按照提前下达的命令，定期定人数输送物资的。到时候，咱们就看看能不能混进送物资的队伍。”
“好的。”
“计划是这样。为了提高成功率，从现在起，咱们必须按照眷族种子的行为特征行事，争取能混淆眷族种子的视听，混进送物资的队伍当中去。”
潘长杰的第一个模仿计划，就是尽量不要吃东西，水也尽量少喝。因为按照联盟的认识，眷族种子除非是经过激烈的战斗消耗太大，通常是不需要进食以及喝水的。
云河笑道：“用不着绝食，眷族种子平时也要饮食的。就是量少而已。”
“你怎么知道？”
“注意观察呀。村里有厨房，有食堂，或许过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他们开饭了。”
云河当然不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他在苍溟城已经见过眷族种子用餐的情况，郭慕云还给他解释过。
“真的吗？你在哪里看到的，我也去看看。”
“出门右拐，第二个路口左转就到。其实这村子也不大，那里是最显眼的中央建筑，怎么走都能绕过去。”
“走，咱们都去村里转转，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情况。联盟对眷族种子的了解太陈旧了，这些新情况送回去肯定能获得军功。”
云河需要再去了解吗？根本不需要。在苍溟城的时候，他和实验室那些眷族种子朝夕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对眷族种子的日常生活了解的不要太多。
可惜当时疏忽了一下，云河没有测试眷族种子是否还有同化自己的倾向。要不然，这次也不用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么久了。
话是这么说，但云河肯定不能直接告诉潘长杰“不用费劲儿了我都知道”。他还是与潘长杰分头在村里转了一圈，回来后借着综合情报的机会把自己了解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潘长杰皱着眉头说：“村里有食堂，有浴室，有卫生间，还有专门洗衣服的洗衣房。看起来，眷族种子的基本生活需求和人类差不多嘛。为什么以前联盟会有眷族种子不需要后勤的印象？”
“我估计，应该是眷族种子的日常消耗量很低，神廷也想让联盟形成这样的印象，有意做了一些安排吧。”
“很有可能。”潘长杰点了点头，“以前的潜入部队与眷族种子接触的时间短，居然没有发现这个破绽。幸亏被咱们发现了。云河，这次你可是头功。”
如果不是云河提醒，潘长杰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醒悟过来。这次的情报，发挥主要作用的，确实是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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