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军官 第十八节 (第2/2页)
云河表示:军功什么的回去再说,现在的关键是下一步的行动怎么做。
“下一步?下一步我们就把自己当成眷族种子,他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嗯,在村里问题不大。可是,那些眷族种子应该能够辨认出我们的身份,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实在不行,就只能用以往的笨办法绕路了。反正战争领地的哨卡就在那里,多尝试几次,应该能找到绕过去的路。当然,那不一定是咱们找到的。”
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两个眷族种子起身往外走。
“跟上他们。”潘长杰说。
出门以后,两人才发现村里的眷族种子好像都出来了,正朝食堂的方向汇集。
“现在应该是开饭时间。”云河低声说。
两人也不着急,跟着那两个眷族种子来到食堂。
眷族种子的数量一多,静悄悄的一片给人的压迫感还是挺强的。两人也不说话,排着队慢慢前行。
到了取餐具的地方,分发餐具的眷族种子毫不迟疑的给了他们一套。
嗯,看起来有门。
轮到他们打饭的时候,眷族种子厨师也没什么表示,照样子给他们一人来了一份。只是这一份的量对于眷族种子而言足够,对他们来说就明显差得远。
端着餐盘去一边吃完第一份,两人用视线交流了一下,云河勇敢的站了起来又去排队取食物。
等云河再次端着一份食物回来,潘长杰压低声音说:“你怎么又去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回去,没吃饱用自己的物资补。”
云河:“哦,我理解错了。不过没关系,再去取完全没问题。”
“是吗?那我也去取一份,说实在的,刚才那点儿还真没吃饱。”
两人又去取了两次,最后食堂里就只剩他们还在吃了。厨师甚至专门又帮他们加了个菜,这顿饭才算吃完。
回房间的路上,云河对潘长杰说:“其实眷族种子很好相处的嘛,根本不像联盟说的那样凶恶。”
“那是因为咱们都是异能者。”潘长杰很冷静,“如果是普通人碰到眷族种子,而且那些眷族种子还没有接受到限制同化的命令,那才知道眷族种子的凶恶呢。”
“好像眷族种子的同化过程没有这么夸张吧。不是说,他们只是轻轻划一下,同化开始就不再攻击了吗?”
“这个问题嘛,你要一分为二的看。毕竟,对普通人来说,被同化成眷族种子就已经是很大的伤害了。”
云河没有反驳潘长杰。他还记得苍溟城那几个人的话,其实这个问题大有可以商榷的地方。
潘长杰也觉得仅仅是这样没什么说服力。他接着说:“眷族种子也只是神廷的底层,真正凶恶的,是神廷上层的眷族。他们才更应该对神廷与联盟之间的战争承担责任。”
话说到这里,自然无法再讨论下去了。即使云河知道神廷眷族也有持其他意见,并不是每个神廷眷族都想跟联盟拼个你死我活,这话他也不好给潘长杰说呀!
两人回到那个房间,学着眷族种子的样子坐下来休息。每过半个小时,他们会轮换着出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这样做一是避免扈从意外到来他们不知道而露了形迹,二则是关注这个村什么时候派人押送物资,他们好及时往里混。
傍晚的时候,潘长杰和云河跟着那两个眷族种子去了浴室。这个村子一共有五百多眷族种子,公共浴室就有两百个浴位,男女各半。
隐私对眷族种子来说也属于很基本的个人安全问题。所以,男女混浴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甚至浴位都是一个个分隔得很好的小隔间。
洗浴的时候没什么,出来的时候两人可吓了一跳:他们换下来的衣物被提供浴室服务的眷族种子打了个包,打算和其他眷族种子的衣物一起拿去清洗。浴室另外提供了一套干净的衣物给他们。
两人赶忙把自己的脏衣服抢回来。这套衣服看起来和普通眷族种子的差不多,但外套可藏着一个折叠空间呢。
收衣服的眷族种子并不在意,随他们把自己的衣服拿了回去。浴室提供的干净衣物也不收回。
两人走在路上,手里还拎着包脏衣服,和周围空着手一身利索的眷族种子比起来,显得格外特别。
好在眷族种子没因为这份特别就拿他们特别对待,还是一副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潘长杰和云河要用村里的服务设施,那些眷族种子也一视同仁,拿他们当村里的眷族种子一样对待。
到后来,连潘长杰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考虑同化问题,眷族种子绝对是新时代最友善的生物。
就这样,云河与潘长杰一起,波澜不惊的在扬三村呆了三天。这三天他们也不是干闲着,搜集了不少眷族种子的日常生活情报。
三天后,扬三村的一群眷族种子聚集在一起,整理物资和马车,显然是要准备一次押送物资的任务。
这次准备并没有扈从来下命令,应该是早就做好的计划,时间一到,村里的眷族种子照计划行事。
潘长杰赶着自己的马车往那群眷族种子当中挤。
本来马车这种东西,眷族种子是没有明确的所有权概念的。潘长杰赶来的马车放在村里,随时都可能被其他眷族种子赶去用。相应的,照料马匹的事情也是村里统一安排。
不过潘长杰和云河轮流占着这辆马车不让村里的眷族种子使用,算是把这辆车的使用权固定在他们手里。连拉车的马也都是他们自己照料。
关键时刻,他们才能有辆马车来争取这次的押运任务。
潘长杰赶着车往里一挤,把边上一辆车挤了出去。
眷族种子会按照眷族的命令行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也缺少那种有清醒意识的主观积极性。所以,潘长杰赶着车一挤,边上那辆车很轻易的就让了出去。
很顺利。两人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喜悦。
不过,事情显然没这么简单。带队的那个眷族种子对新挤进来的这辆车不是很满意,走过来连连作势,大概是想把潘长杰这辆车赶出去。
潘长杰完全就是一副“我不了解情况”的样子,装傻充愣就是不把车赶开。
眷族种子之间有神秘的沟通方式。如果真的是眷族种子,自然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潘长杰可没这能力,硬要装傻,对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云河坐在后面,心里捏着一把汗,一只手伸进外套的暗兜,握住那柄细刺剑随时准备发难。
他还是经历的太少,遇到这种情况,即使明知此时不能表现出威胁眷族种子的动作,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做出了戒备的家什。
潘长杰一边装傻,一边坚定的按住云河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眷族种子努力了一会儿,看没什么效果便放弃了。不过开始行动时,那辆被潘长杰挤掉的车也跟了上来。
“现在怎么办?”云河压低声音问。
“先跟着走,看看情况再说。”潘长杰也没有什么办法。对方明显是没把他们算在押送队伍里,数目对不上,不知道能不能混过去。
组织好的那些马车先是来到村里的仓库,自有看守仓库的眷族种子过来装车。
潘长杰把车也赶到队伍里。可惜,装车的眷族种子明显与带队的眷族种子沟通过,专门跳过了他们的车不装。
潘长杰看了看自己车上那几袋装样子的物资,和其他车的差别太大,这可混不过去。怎么办呢?
云河等了一会儿,见潘长杰皱着眉头没办法,便跳下车自己去仓库里搬了两袋物资装到自己车上。
这样也行?!潘长杰惊讶的看着云河走进仓库,搬了两袋物资出来,放到自己车上,整个过程就在那些眷族种子眼皮子底下毫无掩饰,那些眷族种子,居然真的没反应。
云河又搬了几趟,冲着惊呆了的潘长杰说:“没事,就是一些普通的粮食和布料,嗯,也可能是捆扎好的服装,不是什么重要物资。没有扈从看着,眷族种子不会多管。”
仔细想一想,这样还真行!看仓库的眷族种子不给潘长杰他们装,那是内部沟通的结果。
实际上,搬些这里的物资又不会被眷族种子视为威胁。潘长杰和云河自己搬,完全没有问题。
云河又搬了几趟,他们车上装的和别的车差不多了,便停手不再装车。
他的装车速度其实没那些专门看守仓库的眷族种子快。但云河只装自己这一辆车,不像那些眷族种子要装好几辆车,结果他开始的晚,反而结束的更早。
车队离开村子的时候,潘长杰还是挤在车队中间。那些眷族种子照旧不管他们,后面的马车依次退出一个车位,根本不同他们抢。
沿着大路走了一天,车队终于来到一个哨卡前。这一次,值守哨卡的可是扈从。
而且,哨卡上居然有两名扈从。可见这个哨卡的重要性。潘长杰和云河能否成功,关键就看能不能混过这一关了。
车队行驶到哨卡前停下,一名扈从走过来清点了一下,皱起眉头说:“怎么多了一辆车?”
他回头问哨卡上那个扈从:“有通知说要调整车队规模吗?”
“有。前天才发的,要求增加两辆车输送物资。”哨卡上的扈从扬声回答。
在车队中正捏着把汗的潘长杰和云河刚松了一口气,一颗心马上又提了起来:早知道如此,两人就各赶一辆车了。那个村里还有马车,云河真要去赶车,估计眷族种子也不会拦着。
“增加了两辆呀,这里只有一辆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村的?是不是去通知的扈从光顾着赶时间了,没把话说清楚。记得啊,下次要增加两辆,比这次再多一辆。”
检查的扈从知道这事没法从赶车过来的眷族种子这里得到答案。而且,眷族种子也不会偷奸耍滑,少了一辆,肯定是通知的扈从除了差错。
不过,这个差错似乎可以原谅。增加车辆的通知才下达两天,就能传达到下面的村子并重新安排好车队。去通知的扈从工作积极性还是蛮高的,匆忙中出了点儿疏漏不是大问题。
有了这样的认识,哨卡上的两名扈从没再多纠缠车队数量的问题便挥手放行。
其实,他们只要多向带领车队的眷族种子问一句,那个眷族种子就会挑出潘长杰和云河那辆车,示意这不属于车队。
但他们没有多问,还很巧合的碰到了调整车队数量的事情。于是,车队就这么过关了。
这一次潘长杰和云河能混过来,是多种因素综合的结果,堪称幸运之极。
但这种幸运也确实是可遇而不可求。换个时间,说不定那个扈从就先问带队的眷族种子而不是另外那名扈从,云河他们还是混不过来。
眼下嘛,只要再走一段路,离开那个哨卡的视线范围,潘长杰和云河就不用跟着这帮眷族种子走了。能够混过一道哨卡已经很不错,潘长杰可没想着能混过所有的哨卡去。
离开车队的时候,云河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次是利用了车队里的眷族种子。将来事发,不知道会不会连累他们。
潘长杰看出云河的心思,笑着说:“你不用为他们担心,眷族种子也不会在意你的看法的。或许在他们眼里,我们完全就是根本无关的存在,来来去去的,完全不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
“嗯,我没事。走吧,现在做什么?”
“现在,我们要尽量调查这片原本在东方战区看来是一片迷雾的区域到底有什么。当然,最好是能揭开战争领地掠奴的秘密。
不过,这也要看运气,一是这里确实有相关的情报,二是咱们恰好探查到。
挖掘不到这个情报问题也不大。只要能找出一条绕过哨卡进入这片区域的路线,咱们这次最重要的目标也就达成了。”
“这样的话,我建议咱们在远离道路的地方设置几个临时宿营的隐蔽地点,然后围绕着这些地点展开调查。”
“没错。走吧,咱们先往山区走走,那里够隐蔽,同样也是探查进入路线的重点地区。”
两人在山里转了一圈,先确定了两个宿营点,把从扬三村弄来的物资藏好。轻装之后,潘长杰又背起了改为背架的马车,云河牵着马,开始向陡峭难行的深山区域探索。
这一路上,两人都根据行进方向和每天的路程进行计算和图上作业,以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
借助于一些随身携带的小工具,这些计算和作业的精度还可以。虽然达不到制作地图的标准,但指导他们的行动足够。
进入山区后,两人又对所处的位置进行了一次校核,大致确定他们正处在离大陆桥东端东偏北二十度四十四分六秒一百二十公里的位置,误差在一点五公里范围内。
这个结果误差有点儿大了,直接依据它行动,返回的时候,绝对能把他们带到沟里去。
不过没关系,回去的时候还可以调整。根据沿途那些标志性的地形地貌,越接近大陆桥,他们的行程就越精确。
再次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后,两人开始按照一个固定的半径,围绕着在山区设置的宿营点开始探查。
返回的方向上,他们主要是寻找能够绕过哨卡并能让小部队通行的路线。另外几个方向,则是要尽量摸清战争领地的虚实,以及在重重哨卡保护下,战争领地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返回的路线他们大致已经确定了两条。虽然都要绕些路,能够避开哨卡就是最好的选择。
其他方向的探查暂时没有收获。倒不是说他们没有任何发现,其实第三天的时候,两人就发现了一座城市(暴风城),以及城市周边的一些制作工坊。
只是这些地方戒备森严,他们根本无法接近。甚至用望远镜在远处观察也很危险。
战争领地也有望远镜,有些还是缴获自东方战区。只有眷族种子的村庄,拿着望远镜也没用,但这里不光有扈从,进进出出的眷族都有好几个。
现在两人算是理解了一路上的重重哨卡: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战争领地的心脏地带呀!
不过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眷族的战斗力可是更凌驾于扈从之上。想玩小部队突袭心脏地带来斩首,这一招基本没发挥的余地。
两人往暴风城的方向探查过一次后便放弃了。或许这里还有其他机密,比如那些制作工坊就很重要,但这实在不是他们两个能去调查的地方。
在山里探查了十天左右,潘长杰打算再探查两天就返回。他们离开连队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能有现在的收获很不错了。
第二天,两人决定向平原地带远离暴风城的方向再探一探。
因为地广人稀,神廷和联盟目前重点占据的都是条件更好的平原地区,山区除非有投入开发的矿山,基本都是无人区。
潘长杰和云河在山区转了这么久也没发现矿区,看来这里应该没有矿山。那么,还是探查一下平原地带的情报,或许还有其他收获。
远离暴风城有两条路,一南一北。他们决定向北探查一天,看看能不能发现新的哨卡,然后折返回山区,顺着一条确定好的路线绕过那座哨卡回东方战区。
没有遇到哨卡的情况下,两人赶着马车顺大陆行驶,速度还是挺快的。
云河现在也是比较老练的侦察员了,赶车的本事这几天也练了出来。
当然,这与拉车的那匹马比较训练有素也有关系。偶尔云河发错了指令,那马会转一下头看看云河,提示他再考虑考虑。
离开暴风城一段距离后就比较安全了,再有什么关口,要到哨卡附近才会出现。
云河刚学会赶车没多久,正是兴致高昂的时候。潘长杰便把马车交给他,自己悠闲的坐在后面欣赏沿途的风光。
道路前方不远处出现一片小树林时,云河又搞错了一个指令。拉车的那匹马停下脚步,扭过头,一双大眼睛满是无辜的看着云河,好像是在提醒他:你再想想。
云河有些窘,正慌张的调整指令,对面来了一个车队,转过小树林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等云河发出指令,他们的马便拉着车让到旁边。
对面的来车可比云河他们这辆高档舒适得多。最差的一辆,也是扈从常用的单马车,可不是云河他们这种主要用于运物资的带蓬货车。
这是遇到某个战争领地的眷族出行了。云河他们现在可是眷族种子,遇到眷族退开让路实在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车队的前几辆车很快与云河他们擦肩而过。看起来,对方并没有特别注意路边这辆很普通的眷族种子的马车。
云河与潘长杰稍稍低着点头,并没有趁机观察对方。正常情况下,眷族种子就应该是这种反应。
当那辆扈从单马车经过时,几声熟悉的猫叫突然传到云河耳朵里。
“小雪!”云河一抬头,正对上一双明眸探究的眼神。
“他(她)怎么会在这里!”两边都是一惊,随即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变回原来的样子。
整个车队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与云河他们交错而过,驶向他们来的方向。
等车队过去,潘长杰主动驾起马车往前走。过了片刻,他才压低声音问:“你刚才的表情不对。怎么?被发现了吗?”
“嗯,很有可能。不过没关系,应该没问题。咱们还是正常往前走,不用紧张。估计等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潘长杰憋着一肚子问题,但他知道这时候可不是提问的好时机,便闷声不响的继续赶车。
刚才过去的车队,就是从昌黎城出来的雪铃一家。他们来到昌黎城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次是应暴风领主欧内斯之邀前来作客。
雪铃在昌黎城真正的手下也只有暮月一个。这次出来,暮月自然跟她一起走。
先前雪铃感觉路上无聊,便带着小雪,抱着白袜跑暮月车上聊天来着。
遇到云河的时候,她们正在聊一个非常女性的话题:梳妆。做为旧时代的明星,暮月有很多相关的经验能够分享。雪铃正和她交流的高兴,忽然听见小雪奇怪的叫了几声,她一回头,就看见了云河。
暮月一边驾车一边还要给雪铃传授经验,没有注意到雪铃的神情变化。当然,雪铃也就是回了一下头,这点儿时间,是不太容易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可雪铃回头之后,再和暮月聊天就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暮月是什么人呀!稍稍一想便反应过来:那两个眷族种子有问题。
“雪铃,你要调头追他们吗?那可要想个好点儿的理由给你父母解释。”暮月没有问雪铃是不是这回事,而是换了个角度证实自己的猜测。
雪铃点了点头,让暮月赶上去与父母的车并排。她探出手敲了敲车窗。等嫫姆打开车窗,雪铃说:“爸,妈,我临时有点儿事要和车队分开一会儿,你们不用等我,咱们在欧内斯城会合。”
昌黎还想追问,嫫姆已经笑着说:“去吧,我们在城里等你。”
雪铃离开后,昌黎有些不悦的对妻子说:“阿嫫,你就这么放心让小铃儿自己乱跑?不怕她被人骗了?”
“怕什么,有暮月在,你以为能有人骗得了小铃儿。我可不信你没认出暮月是谁。旧时代形形色色的人,暮月接触的不比你多呀。”
“但那个暮月是苏醒的扈从,未必会全心全意的帮小铃儿呀!”
“那又怎么样?暮月有自己的判断和意志,她既然做出了选择,肯定会维护好小铃儿的。”
不说昌黎和嫫姆在这里为自己女儿操心。暮月调头之后,把单马车赶的飞快,没用多久便追上了保持正常速度的潘长杰和云河。
这次云河不用再装了。即使同来的还有一名扈从,云河也早早让潘长洁把车停住,自己跳下马车,冲着对面招了招手:“雪铃,你来啦。”
虽然一年多没见,云河对雪铃的信任丝毫没变。
“嗯,我来啦。”雪铃也让暮月停下车,很自然的走过来说,“在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咱们还是走远一点儿,去那边的树林里谈吧。”
一个眷族种子居然在和眷族说话,被外人看到,确实不方便。
往路边的小树林走的时候,云河才发现,一年多没见,雪铃长高了不少,身材也开始显现出来。甚至连容貌也比训练营时更加娇艳。
看来,雪铃并不是偏娇小,当年根本就是还没真正发育,处在含苞待放的阶段呀!现在的雪铃!才把自身的美丽完全的展现出来。
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云河突然有些紧张,不复刚见面时的自然:要命的女生恐惧症,这个时候居然复发了。
其实两人一年多没见,也没任何联络,刚一见面,有些陌生感在所难免。刚才云河能表现的很自然,更多的还是沾了环境的光。
不管怎么样,这里总是敌境。再怎么相信雪铃,云河也必须通过言语确定一下。所以,当时他潜意识中是有一些拿对方是对手的意思的,这才能表现的那么自然。
现在已经确定雪铃还是很友好,云河就有些不知所措了。美女在前,而且还是他的女朋友,云河居然没话说。
雪铃其实也有些紧张。但云河第一下表现的那么自然,她也松了一口气,很自然的回应了一句,并提议到路边的小树林去谈。
神廷连接城市的主干道路两旁,一般是用林带分隔的成片条田。战争领地也一样。
不过在道路顺地形地貌转折拐弯的位置,会出现一片拐角地,开垦成农田不太好管理。
神廷索性在这样的拐角地留出一片林地,提供一个沿途休闲游玩的场所。
既然是专门留出来的树林,树木便不会随意乱长,而且林中的草坪道路甚至石桌石凳都有布置。与训练营野趣天成的小树林相比,这里人工雕琢的痕迹更明显,但漫步其中,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雪铃走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有些不对了:怎么云河说了那一句之后,半天都没声音啦!而且动作也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别扭。
云河这一别扭,雪铃也感觉不自然起来。她咬了咬嘴唇,干脆走到一个石凳处坐下,仰起脸问道:“云河,你这是怎么啦?”
被女孩子突然袭击,云河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我?哦,我很好,没什么呀。”
“不是吧,在我面前你也有女生恐惧症?”
云河的这些糗事,雪铃在训练营的时候没少听安吉丽姐妹说过。以前她还真不太相信。毕竟,训练营的云河班长,在雪铃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应对自如的样子。
“哪有!”云河绝对不会承认这种事情,“嗯,其实我是在考虑,这算不算咱们的第三次小树林散步。”
说了几句话,两人的陌生感退去,云河也终于可以自如的应对眼下的局面了。
“那你觉得算不算?”女孩子笑靥如花,歪着脑袋看着他问。
“我觉得算。而且,今天还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确实是我邀请你的。”雪铃点了点头,“不过,你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边说话吗?”
“我知道。对了雪铃,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父母申请了一座城市做城主,那城就在离这三十来公里的地方。我们今天是来暴风城拜访邻居的。你呢,怎么会在这儿?”
出于女生的矜持,雪铃没有说她的父母其实是应她的要求,专门选了一座靠近西方大陆的城市。当时雪铃也只是觉得这样可以增加一些见到云河的可能性,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见面了。
“这样啊。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必须来东方战区服役一段时间的。最近我刚转来东方战区,现在我其实是在进行一次对战争领地的侦察行动。”
云河的话一出口,两人之间的空气猛然一冷:现实决定了他们分处敌对的两方啊!而且阴差阳错之下,两人竟然都走上了敌对的最前线。
沉默了片刻,云河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雪铃,你家申请的是哪座城市?”
“昌黎城。你呢,具体在哪里服役?”
“东方战区第七教导大队三原营三号哨位。其实,我来这段时间,已经参与过一次同战争领地派出的小部队的战斗。”
“你,你有杀死自己的对手吗?”雪铃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脸色也一下变得煞白。
“没有。实际上,那次战斗我只是旁观。不过,其他参战的人也没杀死对手。那次小冲突,不管眷族种子也好,扈从也好,还是人类也好,都一个也没死。嗯,我们俘虏了一个扈从,最后也被战争领地赎回去了。”
雪铃长出了一口气:“这就好。对了,你们是怎么抓住那个扈从的?出动了异能者吗?”
知道了最终结果,雪铃放心了,开始兴致勃勃的打听起战斗过程来。她其实并不是在替战争领地打听情报,仅仅就是感兴趣,听热闹而已。
“没有出动异能者。不过我提供了符文给那些战士。要不然,与眷族种子单兵近战,联盟的普通人战士确实明显处在劣势。更别说对抗扈从了。”
云河丝毫没有隐瞒雪铃的意思,反正雪铃也知道他的符文。
“这样啊。嘻嘻,你这不是欺负那些眷族种子吗?”女孩子笑着,说的虽然是责怪云河的话,却一点儿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个,两军交战嘛,用些手段也正常。”云河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他可没这感觉。
“雪铃。”
“嗯。”
“伯父伯母对联盟或者人类的看法怎么样?”
“哪个伯父伯母?”
“就是你的父母呀!你别装迷糊,这个问题很重要,快告诉我呀!”
“他们呀,嗯,态度还可以。”女孩子本来还想再逗逗云河,可看他真有些急,笑着说,“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他们对联盟和人类的态度都很平和,是典型的和平派。”
“真的吗?”云河有些喜出望外,“那怎么挑了昌黎城?”
“是我要求的。”
“你要求的?”云河盯着女孩子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浮起一层红晕,突然福临心至,“为了早点儿见到我对不对?”
“嗯。”女孩子点了点头,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雪铃。”云河有些激动,拉起女孩子的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还有更好的消息呢。”雪铃被云河感染的也有些兴奋,迫不及待的想把所有的好消息与云河分享,“我老爸对你的印象不错噢小伙子。”
“真的吗?雪铃,你把我的事情说给你父母听了,他们对我印象还不错?”云河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罗小虎,能够轻易接受人类和眷族之间的感情。
“你有一个好大哥呀。对了,昌黎就是我老爸的名字。不管我父母选择的是哪座城市,都是昌黎城。因为那就是用我老爸的名字命名的。”
雪铃提示了云河一下,告诉他刚才犯了个小错误:不是昌黎城被她父母选中,而是被选中的就是昌黎城。
“这样啊。昌黎伯父在神廷应该很重要吧。”
“我老爸是很重要,不过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城市只是神廷眷族外出的一般权力,算不上什么。嗯,告诉你呀,我回到神廷城,组织了一帮小孩子揍了一个眷族一顿呢。”
“是吗?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
一对儿男生女生的话题逐渐转向分开后的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稍远一些的地方,各自赶了一辆车的暮月和潘长杰,一脸警惕的看着对方,神情越来越紧张。
那边突然传来雪铃清脆的笑声,似乎是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两人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弄的一惊,手上都做出了攻击的动作。但他们马上发现自己神经过敏了,各自讪笑着收了手。
暮月到底老练些。她下了车走近几步,笑着说:“你好。我叫暮月,你呢?”
“潘长杰。”暮月看起来和潘长杰差不多大,而且是很漂亮的美女,这样微笑着打招呼,很难让人升起敌意。
但一想到对方应该是扈从,潘长杰就无法完全放心。他很奇怪云河为什么就能那么相信那个叫雪铃的眷族,而且还能聊的那么高兴。
“放轻松点儿小家伙,我们不是敌人。”暮月继续微笑着说。
潘长杰一愣:“小家伙?你是在说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叫你小家伙不服气呀。潘长杰,你应该是新时代出生的吧,现在有没有四十岁?告诉你,我在大灾变时成为眷族种子的时候都比你现在的年龄大。”
“你是旧时代的人?不对,你是旧时代的人很正常,可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扈从吗?我接触过的扈从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以前的事情,只知道成为扈从之后的事。”
潘长杰有些惊讶。他确实接触过一些扈从:战斗中用言语攻击对方,抓到的俘虏进行审问等等。
正如潘长杰所说,扈从是旧时代的人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扈从是由眷族种子中唤醒的事实联盟早已掌握。
既然眷族种子是由旧时代的人类转变而来,扈从的来历自然也是如此。
但是,潘长杰以前接触过的扈从根本就没有关于旧时代的记忆。或者说,他们只知道被唤醒后的事情,之前的记忆完全没有了。
那这个暮月是怎么回事?
暮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说的那是被眷族唤醒的扈从,而我则是已经苏醒的扈从,以前的记忆我找回来了。”
“可是,你怎么还跟着眷族?有了旧时代的记忆,你能容忍做眷族的奴仆吗?”潘长杰惊讶的问。
旧时代的人类应该有什么样的思想意识,看看现在的联盟人就能判断个七八分。
虽然联盟人不可能像旧时代那样强调个人权利,但至少,旧时代那些平等、公平、公正等基本思想观念,还是被联盟相当完好的继承了下来。
正因为如此,潘长杰在知道暮月找回了旧时代的记忆后,才会有那样的疑问。
“不能容忍呀!其实,我已经叛逃过一次了。这次则是我自己的选择,雪铃也是拿我当朋友,可没拿我当奴仆。”
“我知道了。可是,你干吗给我说这些?”
“没别的意思。那俩聊起来没完,谁知道还要等多久,找点儿闲话聊聊,不至于等的太心焦嘛。对了,你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能谈的来?”
“为什么?”
“因为雪铃是云河的女朋友呀。”
“这不可能!他们一个是眷族,一个是人类…”潘长杰有些激动的表示不相信。
“你乍乍呼呼的干什么!听我说完。雪铃曾经隐瞒了身份进入联盟当兵,正好与云河同一个训练营。就是在那里,他们之间擦出了火花。
唉!可惜世俗偏见的力量太过强大,生生要把他们拆散。不过这对儿年轻人才没有向命运低头,正要奋力抗争呢…”
暮月在旧时代显然也是这类影视剧的爱好者,靠着所了解的一些事实再加上她自己的脑补,硬是编出了足以填满五集剧情的故事内容。
潘长杰被暮月巴拉巴拉一通轰炸,都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幸好这时救星出现。云河与雪铃牵着手过来,犹豫了一下说:“连长,我想申请单独去昌黎城看看,要不,你先自己回连部?”
“不行!”潘长杰的第一反应就是云河的脑袋被门板夹了:你身份都已经暴露,竟然还敢往眷族的老窝里跑,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潘连长,其实你不赶时间的话,跟着一起来也没关系。”
雪铃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差点儿没把潘长杰气乐了:你就是要哄骗我们自投罗网,也应该编的像样一些吧。这么直接的开口,谁信啊!
云河居然附和了一句:“要不,连长,你也跟着来?”
还真有人信?!潘长杰傻眼了,结结巴巴的说:“云河,你你你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吗?”
“放心吧潘连长,我还有联盟授予的中尉军衔呢,军服和*都是送到神廷来的。至少在我家,神廷与联盟,眷族与人类,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完事后我负责送你们回联盟。”雪铃笑着说。
到最后,潘长杰也没去昌黎城,但他同样没拦住云河。分手之后,潘长杰考虑了一下: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雪铃身上。
他决定尽快赶回连队,把云河前往昌黎城探听情报的消息报上去,并建议:一旦云河失手被擒,东方战区立刻与对方接触,谈判赎回云河的事宜。
潘长杰不打算说云河是被眷族请去昌黎城的,而是用奉命去探听情报帮云河做掩护。
这样的话,事情就可以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战区也不会怀疑云河与眷族有什么往来。
潘长杰匆匆忙忙的回到连队,赶紧整理了这次行动的报告亲自送往营部。
霍格营长得知潘长杰居然头脑发昏,派云河一个人去摸某座神廷城市的情报,气得差点儿踹他两脚:“你疯啦!云河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你还不知道?竟然这样瞎指挥!”
“当时云河副连长挺有信心的,所以我就…”
“他再有信心也不行!你是行动的指挥官呀!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
潘长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就当时那副情景,可实在太考验判断力了。
霍格营长就地转了两圈,说:“不行,这事必须提前准备。你先写份检讨吧。别忙,先跟我去见江长官,把事情报上去再说别的。”
潘长杰连连点头:“对,我就是这样考虑的。所以一回连队就来向你报告。”
霍格营长和潘长杰急急忙忙赶到教导大队的司令部,把云河独自一人去完成侦察任务的事情报告了江心燕。
江心燕的反应却很奇怪。她不慌不忙的拿出本卷宗翻了翻,很平静的问:“潘连长,云河要去侦察的那座城市,是不是有个叫雪铃的眷族?”
“哦,有。”
“他们碰面了吗?”
“这个…是的,他们碰面了,而且还交谈过。但那个雪铃就是个小女孩儿,在神廷应该不会担任什么职务的。”
江心燕不说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潘长杰。
潘长杰有些慌乱的说:“噢,其实也不算小女孩儿了,十八九的一个小姑娘,挺漂亮的,说话挺和气,知道我们的身份也没什么敌意…”
江心燕突然展颜一笑:“潘连长,你维护部下的心情我理解,但可别用假话来糊弄人。
这次就算了。嗯,不能这么就算了。潘连长,你们是去战争领地侦察的吧。”
“是的。我们发现了一条新的路线可以绕进战区之前不了解的区域,还掌握了一些眷族种子的基本情况。”
“很好,这份军功教导大队会认可并报战区备案。至于云河独自侦察眷族城市的事情,那叫什么城来着?”
“昌黎城。”
“云河去昌黎城的事情,你们连就不要报功了。我不追究他假公济私的责任就不错了,报了功我也不会批。当然,他在昌黎城的见闻军方也不会主动打听,那算他的私事。对了,等云河回来,通知他来我这里一趟,有些事我想问问他。”
潘长杰跟着霍格营长匆匆忙忙的跑了一圈,最后又懵懵懂懂的回了连队。那个营救云河的计划,他甚至没机会给江心燕解释一下。
而来到昌黎城的云河,也正为眼前的一切懵懂着呢。
雪铃在暮月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潘长杰离开后,她便立刻使用空间跨越,带着云河返回了昌黎城。
这算是云河第二回被雪铃带着跨越了,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么惊讶。
随着年龄见长,雪铃的空间魔法也越来越强。这几十公里路,她一次就跨越过来。
进了昌黎城,雪铃自然不会再用空间跨越一步回家,而是得意的做起了向导,带着云河参观这段时间昌黎城的建设成就。
其实雪铃还真没什么可炫耀的,因为昌黎城的建设成就基本与她无关,她连计划和指挥的功劳都捞不着,更别说更高层的决策或者更基层的具体实施了。
本来雪铃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
昌黎城现在就只有三名眷族。重建一座城市,千头万绪的工作那么多,昌黎和嫫姆再把雪铃当孩子看待,也不得不分她一点儿工作让她帮些忙。
可是,昌黎城的情况特殊呀!这里有差不多一百位苏醒的、恢复了旧时代记忆的扈从。
而且这些扈从中的绝大多数,还在神廷城有过丰富的新时代城市建设与管理的工作经验。
于是,雪铃就悲剧了。
昌黎和嫫姆有新旧两个时代的知识积累和工作经验,很多地方还能插上话。
雪铃有什么,最多就是一个眷族的身份。如果那些扈从还没苏醒,她去做个协调传达个命令,出于眷族对扈从的威压,多少还能发挥些作用。
现在嘛,雪铃往跟前一凑,那些扈从或委婉或直接的表示:你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子就别来凑合了,想学的话,等我们有空了,帮你做套城市模型你随便摆弄去。
平心而论,那些扈从的态度并不恶劣,甚至称得上和蔼可亲。但那种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让雪铃受不了。结果就是昌黎城的建设过程她根本没参与。
云河不知道底细。看到城市建设的着实不错,他便想着夸奖自己的女朋友几句,拍拍女朋友的马屁。
嗯,实事求是的说,昌黎城建设的真不错,确实当得起最热情洋溢的赞美。
那些苏醒了的扈从还颇有几个旧时代做城市规划与设计的。原先这座城市的眷族种子把基础设施维护的还不错,又提供了相对于需求来说几乎无限的劳动力。
所以,很多在旧时代受限于成本的设计,在新建的昌黎城可以实施。现在的昌黎城虽然才开始复苏,但展示出来的建筑风格与发展前景,绝对是联盟星首屈一指。
可惜,这一切与雪铃没什么关系。于是云河拍马屁反而拍到马蹄子上了。
雪铃白了云河一眼,忽然没了带他在昌黎城游览的兴致,直接调头往家走。
“你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云河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就是昌黎城的建设其实我没出力,你夸我,我还真不好意思。”雪铃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云河本来也是顺着她的意思夸她的,只不过没说到点子上,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呢?
“这样啊。其实也没关系呀!将来你肯定要接手昌黎城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它建设的更好了。”云河赶紧补台。
“那是一定的。来吧,这里就是我家。”
雪铃带着云河来到自己家,敲门进去,很有礼貌的跟留在昌黎城帮忙看家的几位扈从打过招呼,又把云河介绍给他们。
把云河安顿到客房后,雪铃抱歉的说:“云河,可能你要先独自在这里呆一阵子。这次去暴风城拜访是很正式的邀请,我也必须跟着。等一下,我就得赶过去。”
“没关系,我就在这等你回来。你快去吧,别把正事耽误了。”
“那我走了。在这里别见外,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外面那几位叔叔阿姨。等我回来。”
雪铃与云河道过别,又急匆匆的使用空间跨越去追暮月。
云河在自己房间里呆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走出房间打算四处走走。
扈从是怎么回事,东方战区和那些战争领地来来回回打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很清楚了。
刚才雪铃介绍时,把云河说成自己的朋友。那些扈从应该会把他当成与雪铃身份差不多的人看待。所以,云河并不担心那些扈从会对自己不利。
云河走出房间转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怪异:那些扈从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头,有审慎有怀疑有排斥,就是没有尊敬。
这不对呀!不是说扈从服从于眷族吗?云河现在的身份既然和雪铃差不多,他们怎么会用这样的眼光看他?
转悠了一会儿,云河终于还是没忍住,走到元朗面前说:“元朗,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
元朗微微一笑,说:“小子,我们都想看看你到底用了什么花样,居然哄的雪铃这么信你。你别太得意啊,小铃儿单纯,好哄,我们这些做叔叔阿姨的可没那么好对付。”
“你你你们不是扈从吗?”云河一下惊呆了。
刚才元朗那番话,可不像是一个无比崇敬眷族的扈从能够说出来的。
虽然那听起来只是一些关心后辈的长辈很常见的戒备,但那反应出来的内涵却不简单。至少,元朗他们是把自己摆在一个更平等的地位上,才可以表现出这种关心的戒备。
“我们确实是扈从,不过,与你知道的扈从有些不一样。玛瑞安,你来招呼客人。”元朗喊来另外一个女扈从,然后对云河说,“或许,玛瑞安才是你知道的那种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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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卡文卡的厉害,也可能是天热的原因。大家对付着看吧。